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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水鸡窝最厉害三个地方|老编辑跑街三十年私藏名单

咱干生活号这行当,在沂水县城跑了小三十年,微信步数每天没低于两万步。你要问沂水鸡窝最厉害三个地方,我闭着眼都能给你画出来。先说清楚,咱这儿聊的鸡窝,是老百姓养土鸡的实打实的窝,不是网上那些乌烟瘴气的暗语。东皋山脚那片老林子、城西小河沿的石头圈、还有北乡老槐树底下的土坯棚,这三处,是全县养鸡户心里都默认的“硬牌子”。

第一处:东皋山脚老林子,散养鸡的“野路子”根据地

从县医院后门往东走三里地,看见那排歪脖子老榆树就到了。这片林子承包给了老赵头,今年六十七,养鸡养了四十年。他家的鸡窝不是什么正经砖瓦房,就是拿树枝子、玉米秸和废石棉瓦搭的棚,顶上有窟窿,下雨天里头跟水帘洞似的。可邪门的是,他家的鸡从来不生病。

老赵头喂鸡有个规矩,早上撒一把带壳的高粱,中午让鸡自己上山刨食,傍晚再补一顿剁碎的白菜帮子拌麸皮。他跟我说过一句实在话:“鸡窝搭得越破,鸡活得越滋。”这片林子底下有股泉眼,常年不干,鸡喝了那水,下的蛋蛋黄能插住筷子。我前年带县畜牧站的老刘去看过,老刘蹲在鸡窝门口扒拉了半小时鸡粪,站起来说了句:“这土质里的矿物质,比镇上配的饲料强多了。”

但你要说这地方最厉害的,还不是鸡。是那个窝棚顶上挂的一串铁皮罐头盒,风一吹哗啦响。老赵头说那是吓唬黄鼠狼的。去年冬天有只饿急眼的狐狸钻进鸡窝,咬死了七只母鸡,老赵头没骂狐狸,蹲在窝门口抽了半包烟,第二天去集上买了两只大白鹅养在鸡窝外头。现在那两只鹅成了林子里一霸,见人就伸脖子。

第二处:城西小河沿的石头圈,冬暖夏凉的“老地基”

沿着正阳路往西骑电车,过了沂河桥,在第二个路口往南拐进胡同,有条小河沟,水不大但常年不断。小河沿北岸那片石头垒的鸡窝,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生产队留下的老地基。石头墙足有半米厚,顶上是旧石棉瓦压着碎砖头,门是木板钉的,缝隙用黄泥抹得溜光。现在用的是一对姓孔的夫妻,男的叫孔庆余,女的叫李秀莲,两口子在这养了二十三年鸡。

这地方最厉害的是冬夏温差小。三伏天我进去待过,外头三十八度,窝里头也就二十八度;腊月里零下十度雪天,窝里的温度计还能指着五度。老孔说冬天鸡爱下蛋,全靠这石头墙蓄热,白天晒一天,夜里慢慢往外放。他家的鸡窝分两层,下面是稻壳垫的干爽地儿,上面是横木搭的栖架,鸡晚上都抢着往高头站。

有一回我正采访着,老孔媳妇李秀莲提着一桶拌好的食料往食槽里倒,嘴里念叨:“这批小公鸡再有四十天就能出栏了。”她指着墙角一堆空酒瓶子跟我说,那是用来给鸡补钙的,砸碎了拌在食里。城西这片老户人家办红白事,都认她家的鸡,说肉紧实不柴。

第三处:北乡老槐树底的土坯棚,守着老方子的“活标本”

出县城往北走二十五里地,到了张家官庄,村东头那棵四人抱不过来的老槐树底下,有个土坯鸡窝。这窝的年头比我工龄都长,墙上还留着“农业学大寨”的石灰字,房顶重新苫过三层麦秸泥。屋主是六十五岁的张守业老汉,人称“鸡王”,不过他这个名号不是靠规模,是靠方子。

他家的鸡窝最特别的是西北角挖了个三尺深的坑,坑里垫的是从山上背来的红黏土混着草木灰。张老汉每隔半个月就翻一次坑,把鸡粪和垫料沤在一起,说是能给鸡“洗肠胃”。他喂鸡的谷物全是自己地里种的,连玉米都是老品种红皮玉米,他说买来的杂交玉米“性子太躁,鸡吃了爱闹脾气”。

我去年秋天去他家,正碰上他给一只腿上长瘸的老母鸡做“手术”。他拿一把刮胡刀片在蜡烛上烧了烧,划开鸡腿上一个小小的脓包,挤出一管黄水,然后用灶膛灰混着香油抹上。鸡没绑没捆,在他手里一动不动。旁边他家儿媳妇跟我说:“俺爹这手活,年轻时在公社兽医站偷学的。”

张老汉不轻易让人进鸡窝,他定的规矩是陌生人得在院子里站半小时,等身上带的气味散了才能蹲进去。我那次就蹲在门口等了四十多分钟,闻着老槐树开花的甜味,看着鸡群在土里刨出一串串灰扑扑的波纹。他那两个鸡窝里的鸡,只只眼睛亮得像黑豆子,见了人不躲不惊。

三处地方的硬脾气,各有各的门道

这三处鸡窝,说实话没有一处是给外人看的样板工程,但行家一眼能看出门道。我做了这些年生活内容,把它们的差别跟你捋一下:

  • 东皋山老林子玩的是水源和野性——鸡满山跑,肉质紧实,蛋香浓,就是产量不稳。
  • 小河沿石头圈赢在温度和规矩——下蛋率常年稳当,适合办流水席的商户订货。
  • 北乡土坯棚讲的是手艺和旧方——产量最少,但村里老人治病补身子,认他家的鸡。

你要问最厉害是哪一家,我只能说看你要鸡蛋还是要鸡肉,要出栏速度还是要老火汤。有一回我在小河沿碰上邻县一个贩鸡的老板,看了老孔的石头圈,又跑了趟北乡看张老汉的土坯棚,最后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话:“沂水这地方邪,越是破烂的鸡窝越出好东西。”我追问他具体啥意思,他甩给我半截烟,骑上三轮车头也不回。那阵烟在小河沟上飘散,老孔家那只大鹅还追着跑了二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