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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三水有98的水汇在哪里｜一处地名小考，给老友的复信

老李：

你的来信我收到了，连着看了两遍。上次你在电话里问我，“佛山三水有98的水汇在哪里”，我一时没答上来，实在对不住。这几天我翻了几本旧资料，又跑了趟三水的老街，总算把事情理出个大概。你说的那“98”，我琢磨着应当是国道G98或旧时的省道编号，并不是什么别的意思。莫急，听我慢慢写给你。

先说说地名地理

三水在珠三角的西边，芦苞、大塘两镇靠着北江。你记忆里的那条公路，我猜是上了年头的老沥青路，路面开裂处长了草——年长些的人管那一带叫“哑塘角”或“陆家氹”。八十年代末那会儿，道路养护的工棚扎在河边，门上钉着蓝色铁皮，涂料刷的“98”和“三水段”两个白字，日晒雨淋褪了大半。

住在旁边的陈伯告诉我，那块铁片旧是旧，但没有人摘它。因为1988年有一场早春汛，警车、推土机都靠那个标记认路，从此附近的老小都把那段斜坡习惯性唤作“98水汇”。至于“水汇”两个字，其实是地方说法，指基坝下泄的积水池子上，总是汇聚的几条涌，弯弯绕绕像是水汇到一起的回水沱。

“水汇不是真名字，公家图纸上只写‘排浸洞’三个字。村里人年轻的说水凼，年长的叫水汇，各有各的口，哪一个都对。”

这句话是坑尾村退休会计梁师奶的原话。她指着门前的青石条边沟说：“你要找的那个位置，就是这里。”那年电网建塔基，挖出的烂泥土里，有一节夯土路面，底下埋着四个排水管涵，上沿全是小卵石铺的“横S”防冲带——那是水电站支模用的老做派，现在少见。

那些老设施的细节

我更愿意把“98水汇”解成那段防汛板房和排涌合起来的名目。你大概不是为了收费洗浴，多半是咱早年做地理课代表时那份土测绘的心思。那池貌的式样我记得清楚：

• 一格一格长条纹栅盖排水渠，钢条间隙正好卡着一只鹅卵石——前年还在。
• 池帮北侧伸出三个铁管扶手，拐角处的油漆是老的朱红色，不像现在路桥梁用的不锈钢。
• 靠近江边退潮时，湿苔痕从铺洞口往回爬出两壳那么宽。

位置判断标准	关键词说明
铁质进水岔管向堤外扇开	三水的老公路边常见的直排口写法
水泥阴沟有两处钝角拐弯	早期干砌石工护坡的标志
上边百米处立着装信报的甘蔗棚	老社员习惯在管涌点上压一截木制船签

问到的靠谱见闻

我拿着整卷的老交通志给养鱼的富叔看。他认出照片夹层里的白围墙，记起一个法子——那年头有的连队会在汇口悬一枚铜船牌，上边冲压了两下凹痕。说是再早的上水站立标用，“那点儿痕迹代表甲洞到谢渡之间的距离间隔”。你可以到土坡偏南，找常年背着渔炮干湿两用的阿全师傅，他对那块洼地里的铁锚洞了若指掌。他曾瞄了一眼驳头：“这处水汇没荒，就是跳几滩堑。”远不是三二一两句话可以推错的。

你在的辽河那一带有水利标识牌没有？小时候修防的灰锹样多半没变。这一样，我们把磨盘边当空看，手写个歪歪扭扭的红底黑号的位标，粘歪了头，成了很多当地人沿草根推算的另一副影子。

最后我顺手带回一块旧搪瓷牌子，底白掉得现锈点子，隐约蓝漆干冒着一个箭头。宽一掌，大半年风吹，指的那径我已用油笔描在信纸最后——边上还有竹席垫底的裂纹。你要是沿着缺口竖掏下去，老防浪墩下的引水管处扔着一个石棉瓦搭的小棚，内里扔着一截湿蜂窝煤，压着一个玻璃瓶耳绳没断的小药瓮。打开闻怕是当年的净堰硼砂味，又或者是哪家提头挑水落下的白醋。

信的边角我粘上路过胶洲渡口的地皮青苔干花。只找到一遍地图的下角斜沟画着你小时候见过的那种三级排水钢印，竖牌坊边上那笔才值钱。

这桩事说到底只是墙角和篱笆的稀底事。你仍要实地落手接枝才行，我怕人家反而问了别的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