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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方形广场有卖淫女吗|一个修表师傅的二十年街面见闻

先回答你这个问题

沈阳方形广场有卖淫女吗?我干了二十来年修表,铺子就支在方形广场南侧那排梧桐树底下,铁皮棚子,三平米,招牌是块黄杨木板,刻着“李记钟表”四个字。你问的这个问题,我听得太多了,隔三差五就有人探头进来,压着嗓子问。我的回答永远是那句:你走错地方了。这广场白天是配钥匙、贴手机膜、卖烤地瓜的地界,晚上九十点以后,连卖袜子的都收摊了,哪儿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2016年那阵子,广场东口新开了一家足疗店,门脸不大,粉红色灯箱,写“舒心足道”。有老主顾来修表,顺嘴问我:“李师傅,那店正不正规?”我拧着镊子上的游丝,头也没抬:“正规不正规,你看它凌晨两点还亮不亮灯就完了。”结果那店开了不到四个月,天天晚上十点准时关门,后来改成了卖麻辣串的小吃部,再后来成了快递驿站。方形广场这地方,流氓地痞都不爱待,因为派出所巡逻车二十分钟一趟,绕着花坛转圈。

广场的地面比谁都干净

咱得说清楚,方形广场不是什么三教九流扎堆的角落。它正对着铁西区那条主干道,北边是二十年的老居民楼,南边是五金机电市场,西边挨着公交总站,东边一溜烟酒店和小饭馆。每天早七点到晚七点,这里至少有三拨环卫工轮班扫,地面干净得能照见人影。我在这儿修了二十一年表,见过醉汉躺在花坛边上睡到天亮,见过小偷顺手机被人追着满场跑,唯独没见过谁站在街边拉客。

你要是问我有没有人靠这个挣钱——这话我不敢说死,哪个城市哪个角落没有黑灯瞎火的地方?但至少在我这棚子能看见的半径五十米内,没有。我修表要瞅的是表盘齿轮,不是瞅人的脸色。这些年凡是被抓进去的,十个有八个都是在洗浴中心或者棋牌室后头那类地方出的事,谁跑广场上来?这里晚上九点半路灯就调暗一半,广场舞都散场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叫人家站哪儿?站电线杆底下一整夜?蚊子都不干。

为什么总有人这么问

我琢磨过这事儿。二十年前,这个广场还没改造的时候,花坛边上有几间临时小房,开过录像厅、游戏厅,还有一家“美容美发”。那会是真有一些不三不四的营生。2003年大拆建,推土机把那些平房全推了,盖成了现在这个带下沉式广场的格局。老一代人的记忆还留在那儿,可地皮已经翻了三遍。那年有个出租车司机跟我闲聊,说他夜间拉活,常有外地客人点名要往“方形广场”跑,说是有“那种地方”,司机直接把人送到派出所门口,黑着脸说:“你自个儿进去问问,里面有没有你要找的。”

有些人改不了老眼光,总觉得地名听着像老城区就该有脏事。可实际上,方形广场这二十年换过三任社区书记,每一届都在搞路面监控加照明改造。你有空晚上十点来转一圈,会发现广场中央那盏高杆灯,亮得跟白天差不多,连地上掉了个烟盒都能看见。你说这地方,能做那种生意吗?

我这把老椅子见证的实事

我的修表摊从2003年挪到这里,换过五把折叠椅,两把遮阳伞,手边这只老式放大镜用了十九年。我天天坐这儿,早八点到晚六点,风雨无阻。什么样的人来问路、打听事儿、找我换电池,我大致能摸个八九不离十。

这些年在我摊子前停留过的中年男人,十个里有九个是拿手机问“师傅你瞅瞅这表咋不走了”,剩下那个是问配钥匙。也有穿得不甚得体、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人来买过电池,买完就走,从不多说一句。倒是有回一个男的,戴金链子,凑过来,递我一支烟,低声问了个和您一样的问题。我说我不知道,他就笑了,说我“装”。我拿镊子夹起一颗轴芯,举到灯下看着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在这儿修了二十二年的表,要是真有你说的那种事儿,早就有人拿百元大钞掉进齿轮缝里,让我修表的时候帮他‘捡’了。”他叼着烟默了半晌,转身走了,临走甩一句:“你这人真没劲。”

我觉得有劲没劲,不在这上头。每天傍晚收摊之前,我都要用软布把玻璃柜台擦一遍——里面躺着十几只别人放着舍不得修的老表,上海牌、宝石花、双狮、梅花。有只欧米茄的自动舵坏了,主人说退休以后一直戴着去公园遛鸟,摔了一跤把表蒙磕裂了。我给他换了个蓝宝石镜面,他取表那天在柜台前站了很久,又问了一遍——还是那个问题。

我低头把表链子装回去,上了发条,递给他:“大爷,您这表现在走得准得很。您看这广场上那棵树,我来的那年种的现在能遮半间房了,你看它底下,除了树叶子,啥都没有。”他接过表,走了两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棵杨树,灰突突的树皮被夕阳染成黄铜色,地上干干净净,一片纸屑都找不着。他把表凑到耳朵边,听了听。咔哒,咔哒。

过了马路,迎面过来一个环卫工,推着绿色垃圾车,车把上挂着一面变了形的旧镜子,映出半片天空和一根光秃秃的避雷针。那男人快步走着,忽然停下来弯腰系鞋带,镜子里只剩他身后那条空荡荡的斑马线,一直伸到对面马路牙子上,尽头是一家早关了门的锁具铺,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