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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双龙广场大酒店哪里有靓女|老餐饮人二十年的夜场观察笔记

“强哥,你干酒店前台二十年了,我问你个实在话。”后厨的小周蹲在消防通道口,烟头在指间转了三圈,“江门双龙广场大酒店哪里有靓女?我表弟下周来,非让我带他去见识见识。”

我拿抹布擦着不锈钢调料架,头都没抬:“你表弟多大?第一次来江门?”

“二十二,刚毕业,从湛江过来找工作。”

“那别问什么靓女。你带他去二楼中餐厅,五点半开市,点一例陈皮骨,两碗白粥,加一碟炒菜心。让他坐靠窗的位子。”我掂了掂手里的盐罐,“你自己好好坐着,别东张西望。”

双龙广场这栋楼,晚市的灯要七点才全亮

这栋楼三层以上是客房,裙楼这一圈都是我自己待过的地方。九八年我调来当值班经理,那时候叫侨都酒店,后来改挂牌才叫双龙广场。现在一楼大堂的吊灯换了三茬,电梯口那面镜子倒一直没动过——总有人对着镜子整衣领再进电梯,这习惯二十年没变。

你要真问我哪里有靓女,我得先问你几点来。

五点半到七点,大厅里坐的多数是周边写字楼下来的白领。她们穿衬衣,戴工牌,点一碟虾饺配菜干粥,一边吃一边回手机信息。那桌靠鱼缸的,短头发戴银链子的那个,是招商银行的客户经理,每周二固定来,吃 sempre例牌炒牛河,加辣。你要找你表弟要电话?她儿子都上小学了。

七点以后才是热闹时候。摆婚宴的,庆生的,满月酒的。你就看主家那桌,总有一两个穿旗袍的姑姑姨姨,那是自家的姑娘。也有姓陈的老板每次都请供应商饭局,带两个小姑娘坐主位。那茶水我认得,从柜子第三格拿的,雨前龙井——自己人喝的那个罐子。

“靓女又不是鱼缸里的鱼,能给你混编号捞出来看。”小王姐叼着牙签从备餐间探出半个脑袋,“客人吃开心了,满大厅都是靓女。客人吃别扭了,穿金戴银你都不多看一眼。”

小王姐在这干了十五年,从传菜员做到楼面部长。她的道理跟排班表一样实在。

我们这行的规矩,看人不看脸

你要真想学点门道,我告诉你三样东西:

  • 第一看鞋子。在这栋楼里吃饭的姑娘,真正坐得稳的不穿细高跟。鞋头磨损程度比面妆诚,补过跟的鞋底会留一圈淡色印子,那是有紧迫时刻,需要频繁站起坐下的人。
  • 第二看来客的行法。脚步贴地,步幅半个脚掌的,多是老客,她自己清楚门口到包厢几条边。步子虚、爱东张西望的,再怎么打扮也是头回来。
  • 第三你看结账的动作。靓不靓不在端茶的手势,在掏钱包的时刻。账单走公账的还是私人卡,回不回包间拿手机,歪不歪头看小数——那个瞬间写尽一个人的身处位置。

具体到双龙广场,停车场的保安贵叔看人最灵。谁的车直落B2,谁在B1层门口磨蹭等谁下来,谁的车在车尾站了十分钟没熄火——贵叔从岗亭拿茶杯的手都不抖。他跟我说过一句:“下班后还穿工牌绳的,多半不是客人,是隔壁超市的理货员。她们坐大堂那圈矮沙发,喝免费的水,等晚班公交。”那种等车的姑娘,你跟她搭话,她只会往亮处躲。

三楼茶餐厅的夜班咖啡,那才叫人间烟火

过了晚上十点,双龙大酒店的夜场才真正有分数。中厨收工了,客房部大姐下来轮休,拎着一个塑料盒装剩白切鸡。茶餐厅的小刘把广播关掉,放自己下载的粤曲。这时候穿长裙皮鞋进来喝酒的不是客人,是楼上做完床铺的楼居家嫂刚换了便装下班。

你要是非得找个漂亮姑娘聊天,我教你一句行话。你去问值班收银的阿芬:“今晚哪个包间的菜吃完了但汤没动过?”一般留下完整瓷盅燉湯的,是几个小姑娘小聚,怕胖,又叫了甜品不敢吃。阿芬会告诉你坐哪一桌,你用不着刻意看——端起一杯柠檬水路过就够了。

真正长相出挑的那几个,反而坐在靠近备餐间的位子。为什么?那边躲开大堂视线,冷气足,菜上得慢,她们连着手机忙着不用抬头——靓女不是坐着让你看的,靓女是最忙的那批人。她们十一点半离开,通常叫一辆网约车,门僮熟到问都不用问就拉开后座门。

我干了二十年,最后告诉你一件事。上周二晚九点,我看见一个穿旧牛仔衫的姑娘,自己端着托盘在角落吃猪脚饭。头发随便绑的,指甲磨得发白。她吃完饭,从包里掏出一本封皮都翻倦了的《建筑施工手册》,支着手机看某个视频网课。

夜班保安过去问她喝什么。她说要一盅北芪炖竹丝鸡。

“晚上别喝这个。”我说,“里头有参,又补又醒神,够你熬通宵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在灯光底下打了个转。

“熬就熬呗,”她说,“我明天八点还得到三角塘那边工地报到。”

双龙广场大酒店的窗帘每晚降下来,布料的绒面蹭着酒店铭牌。七楼的阳台扶手上挂着客人忘收的一条丝巾,灰蓝色的条子,一直挂了三天,风把它吹到朝楼道那面。没人来认领,也没人动它。我说不上那件事有什么要紧,就一直挂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