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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州那大按摩哪里好|老店旧椅与手劲实在的师傅

“阿姐,你在这条街开了十几年店,总该晓得儋州那大按摩哪里好吧?”隔壁卖酸粉的小妹阿珍,把一碟黄辣椒酱搁在我柜台上,下巴朝街对面努了努,“我阿爸腰扭了,昨晚疼得睡不着。”

我正给一箱矿泉水补货,直起腰来,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灰。“你阿爸那种老腰,别去那种花里胡哨的养生馆。转盘往南,过了二中那个路口,巷子进去第三家,门口挂一块褪了色的蓝布帘,写着‘康乐理疗’。”

“那家?我路过好多次,门脸破破烂烂的。”

“破烂?”我笑了,“你去坐坐那张老式的木头按摩床,床板中间凹下去一个坑,那都是人躺出来的。师傅姓陈,今年五十七,以前在国营农场卫生所干过,手劲实在,不像那些小年轻,光会拿个筋膜枪突突突。”

一、认准那几样老物件

陈师傅店里没什么新东西。一张木头床,床头挂着一本翻烂了的穴位图,纸张发黄,边角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墙角立着一个搪瓷盆,盆底印着“儋县第二人民医院”的红字,一九九几年的东西了。他给人按背,先不急着上手,拿一条热毛巾往你腰上一盖,等两分钟,让肌肉松下来。

他按的时候不说话,就是一下一下,拇指按在腰眼上,力道沉下去,像揉面团一样,把僵硬的筋结一点点揉开。阿珍的阿爸后来跟我说,陈师傅按到第三下的时候,他听见自己腰里“咔”了一声,整个人轻了半斤。

“疼就喊,不丢人。但别乱动,动了容易岔气。”——陈师傅的原话,我学给每个来问的人听。

那大这地方,找按摩的地方不难,难的是找对地方。我开店这些年,见过太多人图便宜去那种商场楼上的快按店,十五分钟给你按完,跟赶集似的。按完当时觉得松快,第二天该疼还是疼。陈师傅不一样,他一次按四十五分钟,按完还要给你拉一拉胳膊,扯一扯腿,像修自行车一样,把关节都给你校一遍。

二、价钱和门道

有人问,儋州那大按摩哪里好,是不是越贵越好?我摇摇头。这行当,贵的不一定实在,便宜的不一定差。陈师傅收三十块一次,这么多年没涨过价。他说街坊邻居,都是熟人,涨什么涨。

地方价格特点
康乐理疗(陈师傅)30元/次手劲大,按得透,老客多
商场楼上快按店48元/15分钟环境亮,但赶时间,按不深
酒店里的SPA128元/60分钟精油香,音乐轻,适合睡不着的人

阿珍后来自己先去试了一回。回来跟我说,陈师傅那双手,像两把铁钳子,但钳得刚刚好。她趴在那张木头床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酒味,是陈师傅自己泡的,用高度白酒泡了红花和艾草,装在可乐瓶子里,瓶身上用圆珠笔写了“外用”两个字。

“他拿那个药酒搓我脖子,搓到发热,然后才开始按。”阿珍说,“按到肩胛骨那块,我差点叫出来,但忍住了。按完起来,脖子转了一圈,以前那种咔咔响的声音没了。”

三、那些来店里的熟客

陈师傅的店里没有钟,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的石英钟,电池没电了,指针停在三点四十分。他看时间靠感觉,按完一个人,正好一集新闻联播那么长。来他店里的,多是些熟面孔:开三轮车的阿叔,腰上缠着护腰;菜市场卖猪肉的大姐,肩膀歪了一边;还有学校里的老师,低头改作业改得颈椎僵直。

有个老头,每星期三下午准来,骑一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一个布袋,袋子里装两个橘子。他来了也不说话,往床上一趴,陈师傅就给他按。按完,老头坐起来,把橘子放在桌上,说一句“天热,润润喉”,然后骑车走人。

我问陈师傅,这老头是谁。陈师傅说,以前农场的老同事,开拖拉机落下的腰伤,按了七八年了。橘子是自家种的,不甜,但水分足。

四、我自己也去了一趟

说句实话,我守店守得腰背也僵。上个月实在熬不住,趁下午没什么客人,关了半扇卷帘门,走到那条巷子里。掀开蓝布帘,陈师傅正给一个阿婆按脚,见我进来,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塑料凳。

等阿婆走了,陈师傅让我趴下。他先用手掌在我背上整个摸了一遍,像在找什么。然后停在我左边肩胛骨下缘,说:“你这儿有个筋结,堵了有日子了。”

他拇指一压下去,我“嘶”了一声,眼泪差点飙出来。那种疼,是酸胀的,闷闷的,像有人拿手指头戳进你骨头缝里。但疼过之后,一股热流从那个点散开,暖洋洋的,整条胳膊都轻快了。

“你平时搬货,左边使力太多,右边偷懒。两边不平衡,腰就代偿。”陈师傅一边按一边说,“回去以后,搬东西先蹲下去,别弯腰。”

按完,他让我坐起来,拿那瓶可乐瓶装的药酒,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了,敷在我后颈上。药酒味儿冲鼻子,但凉丝丝的,舒服。

我问他:“你这一天能按几个?”他说:“最多七八个,多了手就没劲了,糊弄人。不如少按几个,按透一个是一个。”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斜了,巷子里有小孩在踢毽子,毽子上的鸡毛掉了一根,落在他家门口的水泥地上。陈师傅弯腰捡起来,随手插在门边那盆三角梅的土里。

后来我再去,那根鸡毛还在,插在土里,被太阳晒得褪了色,变成淡淡的灰白色。三角梅开得正红,鸡毛就竖在那片红底下,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