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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阳按摩最佳去处|巷子里的老手艺与实在价钱

中午十二点刚过,我从清河路拐进莲池巷。两边是三四层的老居民楼,一楼门面挨着开,足疗店、推拿馆、采耳铺子,招牌新旧不一。问起阜阳按摩最佳去处,这条巷子里的老住户多数会指几家开了十年以上的店面。我得记下实情,挨家看过去。

第一家叫“老周推拿”,门脸不大,玻璃门擦得透亮。门口摆一张褪色的木椅,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正在看手机里的戏曲视频。我推门进去,他抬头问:“腰还是颈?”我说先看看。屋里四张按摩床,白床单洗得发软,墙角放一台老式蒸汽机,水管接口处缠着胶带。

老周今年五十二岁,颍上人,在这条巷子干了十四年。他说早上七点开门,晚上十点收工,一天接十来个人,多数是熟客。手法是跟阜阳老中医院一位退休师傅学的,学的是一套“经络点按”,讲究用拇指指腹发力,不是拿肘子硬压。

“你试试这个。”他让我趴下,从肩膀开始,用拇指顺着肩胛骨内侧往下推。力度不重,但能感到酸胀沿着经络线走。他说现在好多店里教的是速成手法,学员培训七天就上岗,“那不行,发力点不对,按完更累。”

问到价钱,他擦擦手说:“全身按摩一个小时,八十块。拔罐、刮痧另算,一次二十。”我看了看墙上的价目表,贴了塑料膜,边角卷起来,字是用记号笔写的,写了又改过几回。店里没有充值卡套餐,不收预付金,做完现结。老周说这样省心,谁也不欠谁。

从老周店里出来,往巷子深处走五十米,有一家“康健足道”。门头新装修过,电子屏滚动着“中药足浴38元起”。进去看,环境干净些,沙发椅带电动加热功能,墙上挂着手绘经络图。前台小姑娘递过一杯温水,说技师都在忙,要等二十分钟。

我等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技师端着木盆出来倒水,盆里浮着几片艾叶和红花。她说药材是店里自己配的,一包成本五六块,每天煮两大锅。问到手法,她说跟老周那路数不同,她们主做足底反射区,用牛角棒点按,侧重解乏。“老周那行偏调理,我们偏放松,看你要什么。”

正说着,一个穿工装的大哥躺到靠窗的沙发上,脱了鞋袜,脚后跟裂着几道白口子。技师低头看了看,没说话,先用热毛巾敷了五分钟,再涂上凡士林慢慢揉。大哥闭着眼,过一会儿嘟囔一句:“就这儿,酸得对。”

我记下这家的情况:足浴加按摩小腿四十五分钟,六十块;全身推拿九十分钟,一百二。比老周家贵一些,但多了药包和一次性床单,卫生上讲究些。

再往前走,出了莲池巷拐上颍州路,有一家藏在二楼的老店,招牌字都掉了漆,要仰头才看得清:“正和堂”。没有电梯,沿楼梯上去,二楼三间房,地板踩上去咯吱响。

这里做的是传统中医推拿,师傅姓刘,今年六十多,退休前是乡镇卫生院的医生。他不怎么说话,先问两句哪里不舒服,然后让你坐在凳子上,拿听诊器一样的东西听你后背,说是听肌肉紧张度。接着用手肘和掌根做深层放松,动作慢,但每一下都压得实在。

墙上挂着一块木牌,刻着几行字:“手法宜缓不宜急,力透皮而不伤肉。”刘师傅说这是当年师傅传下来的话,他在这间屋子里干了二十年,带过十来个徒弟,现在只留两个在店里。

“学得下去的不多,嫌累,嫌来钱慢。”他给我倒了杯茶,茶叶是本地口粮茶,粗梗多,但热乎。他说现在年轻人喜欢找那种装修漂亮、有香薰音乐的店,他这边就三张床,一个电暖器,冬天客人裹着毯子睡一觉,起来说舒服。

正和堂的价目很简单,全身理疗一次一百,包月六百,不限次数,但一个礼拜最多来三回。刘师傅说这是怕按多了伤筋骨,“适度就好,跟吃饭一样,撑着了反而难受。”

我问他怎么看外边那些新开的连锁店。他摆摆手,说各做各的生意:“人家房租高、人工贵,卖的是环境和服务。我这行卖的是手底下的功夫,两回事。”

三家店走完,莲池巷的日头已经偏西。老周的蒸汽机还在冒着白汽,康健足道的电子屏换了行字:“今日药包已备好”。我往回走时,看见老周蹲在门口台阶上吃一碗面条,筷子夹着蒜瓣,看见我点点头,没说下次再来之类的话。

巷口修鞋摊的老人叫住我,问我是不是来采访的。我说就是随便看看。他指着巷子里那些店说:“这条街的按摩店换了好几茬,能留下的,都是手上有真东西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撑不过两年。”

他低头继续钉鞋掌,锤子敲得笃笃响。我站在路边,风把对面小饭馆的葱油饼香味吹过来。阜阳按摩最佳去处,说到底不是看招牌多亮、装修多新,而是看那双按在你身上的手,有没有下过十几年功夫。这回事,光靠嘴说没用,得趴下去试一回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