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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哪里比较好的会所|老地名新找法,望你下回来一道去

老陈:

信里问我湖州哪里比较好的会所,这问题放三年前我也答不上。那时候我只晓得衣裳街的酥糖店、小西街的旧书摊,压根不留意什么会所。后来因为找老宅门牌,误打误撞进过几处,才慢慢咂摸出味道来。你可别想歪,我说的都是正经喝茶吃饭、听书看戏的地方,不是那种门口站两个黑西装大汉的。

第一处要记,莲花庄路东头那家老厂房改的“评弹苑”,门脸不挂牌,就一块褪色的蓝布帘。里头地方不大,摆着八张八仙桌,下午两点开书。跑堂的阿姨姓周,六十五了,耳朵有点背,但你跟她点一壶熏豆茶,她会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碟椒盐桃片来,不收钱的。我上回在那儿连坐三个下午,书听了半部《白蛇》,茶钱加瓜子一共花掉四十二块。

正经会所什么样,我先给你划个框

你要是找那种金碧辉煌、理疗加自助餐一条龙的,湖州城里也确实有,但我不熟。我熟的是背街小巷里那种老屋翻新的场子,特点是:

  • 进门先换布鞋,地板咯吱响,但擦得出人影。
  • 桌上必有一本手写的点单簿,圆珠笔字,菜名后面标着当日价。
  • 伙计不叫你“先生”,喊“阿叔”或“阿姨”,熟了直接喊名字后两个字。

这些地方谈不上体面,但坐得住。你去谈事也好,自己发呆也好,没人催你走。有一回我见到隔壁桌两个老头,各自泡一杯茶,看了三小时报纸,没说几句话,走的时候互相点头,像完成一个仪式。

第二处在飞英塔北面,叫“塔影茶馆”,两层木楼,二楼的窗户正对着塔檐。掌柜是我小学同学的表舅,姓吴,头发剩一半,但梳得齐整。他那里比较好的会所算不上,胜在有一样宝贝:一把1983年的紫砂壶,壶身刻着“苕溪渔隐”四个字,吴叔用它泡安吉白茶,说茶味能多三泡。我试过,真假分辨不出,但看他烫壶的手法,倒像以前戏班的人耍把式。

夜里去西门,那才是真味道

白天说完,晚上另有一路。西门下塘沿河走,过两座石桥,第三间门面挂红灯笼的,是“夜航船”书场。灯是那种老式的六十瓦灯泡,套着红纸罩,照得人脸上暖洋洋的。这里没有点歌屏幕,只有一把三弦,一位说书先生,姓钱,七十多岁,嗓子哑了半边,但一到“武松打虎”那段,拍桌子震得茶杯盖跳起来。

他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打板,一个递茶。递茶的小伙子其实不简单,会唱整本《珍珠塔》,就是城里没人请了。我跟他聊过一回,他说现在年轻人都刷短视频,谁听这个?但每天晚上,书场里还是有七八个老听众,坐得端端正正,听到好笑处,齐声咳嗽,表示捧场。

你问具体消费:

场次时间茶钱添水
下午场14:00-16:0015元免费,可换茶叶一次
夜场19:30-21:3025元免费,瓜子另收5元

这价格,你要说它算比较好的会所,可能不够格。但我见过某个做丝绸生意的大老板,每礼拜三晚上开车二十分钟来,就为听那三弦弹出“雨打芭蕉”的调子,听到一半,手机响了,他直接按掉,不接。

最后说个不起眼的角落

南街菜场斜对面,有一家店门口常年堆着煤饼的半地下室,招牌是“老李食堂”。这地方我只跟你说,因为去过的人基本不会往外传。老李本人以前是厂办食堂的掌勺,烧得一手烂糊肉丝,酱油不用瓶装,用散称的,菜场上淘来的。里面只有四张圆桌,塑料布铺着,但菜单上有一道“蟹粉豆腐”,每天只做六份,要提前一天跟老李的老婆打招呼。她晚上在收银台记账,铅笔写在小本子上,写完撕下那页,折成一只纸船,塞进柜台底下的铁饼干桶里。

我问她为什么不记手机备忘录,她说桶里有1987年那批老客的单子,加起来三百多张,都折成船了,摇了摇,哗啦哗啦响。

老陈,你要真想找一处坐得住的地方,我劝你别迷信“会所”两个字。湖州这城小,但巷道里长的都是老根。你去莲花庄路的评弹苑,坐一下午,听周阿姨大声问你“阿要再添水?”,那声音穿过八张桌子,落到天井的泥地上,会弹起来。

下回你来了,我带你沿着骆驼桥走。桥南堍那家烧饼铺子隔壁,有扇铁皮门,推开是条暗廊,尽头有个小天井,种一棵白玉兰。那天正好落过雨,我弯腰系鞋带,看到树根边上蹲着一只癞蛤蟆,一动不动,像守了它好几十年。

就是这些地方了。你哪天到?我去城门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