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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还有哪些桑拿和会所|老厝边洗浴地图更新版

上礼拜三傍晚,我在东街钟楼底下碰见老吴,他拎着个塑料提篮,里头装着毛巾和搓澡巾。我说你跑这么远洗个澡图啥?他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喘着粗气说:“现在泉州桑拿会所哪是咱们以前那个泡池子的光景,改了八遍了,要不咱老哥几个也得跟着挪窝。”这话倒让我想起一段接一段的搬迁史——从1998年中山南路那家带冲浪池的老店,到后来涂门街后巷开了空调休息厅的会馆,再到前几年藏进商场写字楼里的精致桑拿,我们这些五十往上的老泉州,硬是把自己洗成了活地图。

咱们这代人识得的那些“热乎气”

说实在的,九十年代那阵子,全市带蒸汽房的桑拿就数得过来。我记得首屈一指的是华侨大厦隔壁那座灰楼,二楼换鞋,三楼更衣,瓷砖砌的池子水深齐胸,洗完了躺在外头竹椅上,花三块钱叫一碗面线糊搁在扶手边。那时候根本不叫会所,就喊“号间”——淋浴完了拿个号牌进小隔间,墙上的排气扇轰隆转,身上披条半干不干的浴巾。

到了二〇〇五年往后,老房子撑不住了,墙皮起鼓,管道漏水。大半个老城区的桑拿挨个关门,剩下来的要么藏进小区架空层,要么包下写字楼半层做“独立蒸房间”。你要问现在的后生家有啥推荐,他们说出来的几个名字,门口清一色门禁卡,休息厅地板发亮,储物柜也是智能指纹的了。

亲身趟过的现下行情

我这去年留心走访了城里五个地方,给老弟兄们备忘一下:

  • 西街菜市场斜对面的“温澄汤房”——别看门口就一道铝合金门,里头热汤分成四池,温度从38到44梯次排开,墙上挂着朱漆木牌写明每池功效。老板娘是台湾回来的,上午十点前打对折。
  • 鲤城新区街面上“旧理石修脚会所”——它是加了洗浴部改装的,格局还留老宅天井样儿。搓澡师傅用的是传了三代的樟木搓板,上头包一层白细帆布。
  • 城北路税务大楼背后的“康源假日热水铺”——下午两点的场次基本上是六十五岁朝上的老客,自助茶桶里泡着甘草和罗汉果。台球桌摆在大厅中央,桌腿垫着四块切豆腐的厚木块找平。
地点范围大致价格区间大头硬件
老城区旧门楼里20-45元单次打底水泥泡池,老式木条凳
临江改造安置楼底商88-168元含干/湿蒸顶喷花洒,双循环换风机
新盘商务中心地层188元起带流程服务进口恒温面板,独立睡椅若干张

这些铺子都说清了正宗本地手法——你往池沿上一靠,耳朵扇起来,能听见水流虹吸循环的声音。这个手艺市面见不着了。关键你不办高额卡,他就拿你当回头客递热毛巾给你,还塞一根自家晒的咸橄榄。

那些挪了窝的老身子,咋想通的

我爸当年固定在寺桥头一家“来福池”洗了十九年。二〇一一年市政修路,铺面被切割成堆沙石料的空地。他跟着搬去另一条巷子,那地方冬天烤火炉凉得快,他又瘦怕风。我一琢磨,干脆在各家旧信息登了个“午后泡澡陪伴”的小事——三天内接到五通老熟人的电话,牵头凑成了周六固定小队。

后来我们挑来挑去还是认现在这“义和街大众汤”合老派。管锅炉的梁师傅从1992年干到现在,底下烧的不是燃气,竟然还有一截烧废方木的备用烟道改造的角铁围墙。淋浴区的凉簾是毛竹皮编的,一到梅雨天,那个缝隙里往外冒蒸汽,梁师傅说这叫“利湿气”。多悬,但哥几个都信这套。

不过前两个月我跟柜上老汉讲——把布帘子换了吧,说是跑出来的热气熏了肩膀疼。那老汉捏着我拿过去的三年旧毛巾,在搓板沿上打了两个结。“你给我看这个标记,”他又指墙上白板标记贴的一溜名字,“谁夏天能把水温控制在四十二度上下不飘一秒,这帘子就不换。”就冲这份认真劲儿,我们那块八块毛巾牌丢在篮里,谁也不惦记换个什么激光磁疗的大池子。

拆掉的钟架底和添的光亮门脸

你要我说句实在的判断,现时较旧的也就剩南门浦脚那“利民热汽站”——招牌底色黑着,顶棚石棉瓦一块摞一块,下水槽还是水泥坫的那种,慢吞吞掏足一个钟头也不便宜到哪处。而更高的写字楼下面,动辄隔成二三层的“养生中心”,又有全壁的不锈钢柜凳和清一色的藏青工作服。老式口哨不在门内吹了,新式的拖鞋摆得像排队点名。

如此两边摆了十几年,叫我们这条路党的事没那么悲观。上个星期更稀奇的中午,我在体育馆背后的一条水洗砂路口瞅见有个师傅支了一个铁皮小房——招牌原也没装成,写红粉笔四个大字“肩背池老蒸汽”。他徒手用砖斗砌了个一人宽的小池,放满水就开始吆喝浴客。几个从前川流厂退休的爷们聚起来了蹲在板凳上聊天,说他这个简陋归简陋,可底下垫的那半截紫檀木“过去是打麻将的四面案板拆的”,隔水发香味。我把脚下这双磨得露脚趾的橡皮防滑底的凉拖踢腿换到防滑席上,竟然刹了时间想起早年间父亲装毛票的半盖铁烟盒——而今是含着纸包回形针,脚心往池沿上敲滴水的妥帖。

“屋后老油桐树年年还落花,泡完澡的下午就是这样无所事事的三四点钟。”

东街钟楼一盏盏红绿灯换了一打灯泡,老吴把手里的塑料篮子翻转扣在泉郡合孝旧碑的棱坡处。大敞的筐沿透底面沾着零星的绿色碱垢,指着北边一栋刷灰的小楼说,明天那家的热卤井单池子约摸正式对街开了——虽说这周围已改做了转角咖啡馆,一个劲往里走还有半间堆杂物的起灶间湿润水汽不断。那几个新砌的小口矮门脸,横头瓦都被水泥补出深色的雀斑,门摺轴的润滑油仍散发着煤油和凡士林的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