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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阳哪里妹妹多|老城区巷口与夜市摊头的烟火答案

老张:

来信收到。你问阜阳哪里妹妹多,我琢磨了两天,想着怎么回你这封信。咱俩认识二十年,你从阜阳搬去合肥也有七八年了,问出这话来,想必是惦记着老家那股子鲜活气儿。阜阳的妹妹,不兴用“多”字来论,得用“密”——不是挤挤挨挨那种,是像老城河边的柳树,隔几步就冒出一蓬绿,看着松散,数起来却数不完。

我上周末骑车转了转,从鼓楼底下往东走。下午四点的光景,人民中路那排裁缝店门口,蹲着五六个姑娘在挑碎布头,蓝印花布和的确良的边角料摊在竹筐里,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哪块能拼个挎包。春天风大,把她们的头发吹到脸上,谁也没顾上撩,只管用手指夹着布头对着太阳看透不透光。那会儿我就想,你问的“哪”,大概就是这样的地方——不是哪条街有标注,是哪个时辰、哪个季节、她们在做什么。

河滨巷的周末早晨

你要是真图个热闹,周六早上六点半到河滨巷去。巷口那家胡辣汤铺子支着四张折叠桌,塑料凳子摞在墙根,妹妹们从五点半就开始陆续来坐。手里攥着保温壶的,是给家里老人带汤的;穿校服背单词的,是阜阳三中高三的;还有几个拎着布袋子,里面装着刚摘的香椿芽,说是趁着露水没干送来给老板娘拌豆腐。

我上回坐那儿听了一耳朵。一个穿米色毛衣的姑娘跟同伴算房租,说莲花路那间单间一月要四百六,水电另算,同伴劝她搬去开发区,通勤多二十分钟,但房子新。她摇摇头,说这段路能看见老邻居家的猫,舍不得。你看,这就是阜阳妹妹的样子——她们把日子揉碎了过,每一步都有凭有据

早市的账本细节

  • 卖菜的大婶管每个熟客的女娃娃都叫“俺妮”,来的次数多了连她们爱吃什么豆角都记得。
  • 铺子最里面那张桌永远留给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她女儿在卷烟厂上班,每周六帮她来占座。
  • 七点半以后人就少了,剩下几个穿着工装准备去车间的,嘴上还沾着胡辣汤的胡椒末。

你要是想找说话嗓门亮、笑起来露虎牙的那种,就去南门建工礼堂门口。那儿每周末有跳交谊舞的,四十五岁往上居多,但年轻的总有十来个——她们不爱在人民路逛,嫌闹腾,偏喜欢这老地方,水泥地板、红漆柱子、广播里放李玲玉的老歌。有个扎马尾辫的姑娘常来,别人跳舞她坐在柱子底下织毛衣,说是给弟弟织围巾,织两针抬头看一圈。好几回有人请她跳,她摆手说“我踩不好步”,转头手上一刻不停。去年冬天我看她织完一条藏青的,围着绕了绕,又拆了重织——后来才听说是那男生收到了但没戴过,她赌气拆的。

傍晚的夜市摊头

到晚上了,得去文昌阁那边的夜市。不是正街那排亮堂的,要往岔里走两步,有两家卖烤面筋和铁板豆腐的。光顾的多是刚下班的姑娘,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一边等烤串一边刷手机。你仔细看她们聊天的手势——比画的是这个月哪家银饰店打折扣,说的是谁家楼下新开了秤盘麻辣烫。我碰见过一回两个姑娘抢着付钱,掏手机的动作像拔剑,最后是老板打了个圆场,说扫码收款机让左边这位先扫,另一位请她明天一起来吃凉皮。

那摊子边上有个米酒摊,老板娘五十来岁,她认得不少常来的女孩。有个月她没出摊,再摆的时候好几个姑娘围过来问她是不是腰椎病犯了,把新买的膏药从包里往外掏。老板娘直摆手,说去外地看了趟闺女,姑娘们才呼啦啦笑起来。你细想这事——要是这城里的妹妹们不凑在这地方攒着,哪能练出这份热乎?

夜市里的具体坐标

方位特征她们坐的姿势
最南边烤面筋架铁架油亮、花椒粉罐子见底跨坐在塑料凳上,一条腿踩横杠
中间豆腐摊铁板上吱吱冒泡、蒜蓉颤着光站着吃,碗搁在铁皮卷的沿上
北侧米酒铺白瓷缸、长柄木勺靠着电线杆,一只脚在后槽沿翘着

有人可能告诉你去文峰公园里数跳广场舞的,那边确实多,但多是结了婚的。要真想看二十啷当岁的姑娘凑一堆干活说话,你得去批发街理货——火车站边上的皖北批发市场,下午两三点卸货,成箱的袜子、发卡、塑料盆从货车上搬下来,姑娘们顶着遮阳帽,拿记号笔在纸箱上画杠计数,手脚麻利得你插不进手。她们聊的也是实在事:哪家物流涨价了、这个月房租到头了、老家妹妹要订婚了。那会儿阳光斜斜地射进货道,灰尘在光柱里飘,她们汗珠挂在鼻尖上也腾不出空擦。

说到这儿,我想起一件事。前年腊月二十七,我在河滨巷碰到一群姑娘围着个卖糖画的摊子。那个画糖画的老汉手艺灵巧,转勺能画个整兔子。一个短头发的姑娘举着糖兔子拍了照,转头递给旁边戴眼镜的男同学,说“给你尝尝甜味儿”。男同学红了脸,接过去咬了一口不吱声。姑娘自己又去买了一个,边舔边说“这家糖稀熬得到火候”。后来他俩一前一后往南走了,隔着半臂远,谁也没看谁。那糖画兔子在男同学手里举了一路,化了一点,滴在他深蓝色校服前襟上。你要我答“阜阳哪里妹妹多”,我答不上具体坐标,只记住这些没头没尾的片段。

你闲时回来吧,别相信手机里那些攻略。我带你去阜裕大桥底下河滩走走,退水后露出的水泥台阶上,有早起钓鱼的女孩,鱼竿插在杂物堆里,自个儿蹲着剥橘子。那地方地图上找不到,可她们常去。下了那台阶,往东数到第三根灯柱,灯柱基座被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太阳花,赭石色的——画的人估计也没想叫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