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曹路哪边找女人|老哥几个的广场与菜场地图
先跟你交个底。上礼拜三傍晚,我在曹路镇菜场东门碰见老周,他拎着一条鲈鱼,笑呵呵跟我说:“成了,跳完舞留了微信。”这事搁三年前,他连跟女同志搭话都抹不开脸。现在曹路哪边找女人,我心里有张活地图,不是那种弯弯绕的,就是菜场、广场、社区活动室这几处,按点去,准能搭上话。
话说回来,老周翻车那阵子,我们都替他急。他老伴走了两年,儿子在张江上班,早出晚归。他自己在家煮面,煮到最后看见面条就反胃。有一天他蹲在曹路地铁站二号口外头抽闷烟,跑来一只橘猫蹭他裤腿,他摸摸猫脑袋,说了句:“要是个人也这么主动就好了。”我听见了,拍他肩膀:“走,跟大爷上阵地看看去,曹路这地方,不缺人,缺的是出脚。”
第一处阵地:民春路法治文化广场
曹路哪边找女人,头一个要认准民春路那个法治广场。晚上七点光景,广场灯一亮,三拨跳舞的占了三块地方。东边跳交谊舞,曲子是《九儿》和《花好月圆》,男同志少,女同志站在圈外头张望的也多。西边是广场舞,动作齐整,领队是个穿红运动鞋的退休会计,姓龚,嗓门大,管着四十来号人。南边角落有打太极拳的,慢悠悠的,也有女同志收了势站一块儿聊降压药。
老周头一回被我拽去,站在花坛边手脚没处放。我说你傻愣着干嘛,看那个穿灰羽绒服的,她每次跳完都自己拧保温杯盖子,拧不开。老周问我咋知道,我说我观察仨月了。后来老周就过去帮人拧盖子,一拧就拧出话头来。那女同志姓严,住在龚路新苑,也是老伴走了,闺女在浦东机场做地勤。俩人从保温杯聊到洗衣机漏水,又从漏水聊到菜场哪摊豆腐新鲜。我跟你说,这地方找女人不寒碜,就是找个说话的人。
不过我得劝你一句,光站不练假把式,你得敢递话,递不上也别硬递。老周一开始净说天气预报,人家严同志接不上茬。后来我教他,聊菜价,聊附近哪家修鞋摊手艺好,聊楼上装修吵得人睡不着。这些事,住在曹路的都懂。你一说到顾路老街那家生煎包的汤汁烫嘴,旁边三四个女的都能插嘴,七嘴八舌就热闹了。
第二处阵地:金海华城小区西门那条小菜场街
白天去菜场,比广场实在。曹路这边几个大动迁小区,金海华城、曹路新苑、阳光苑,住的本地阿姨多,外来租房的年轻姑娘也多。菜场街两边是门面房,水果摊、杂粮店、裁缝铺子。早上七点半到九点半,是黄金钟点。买菜的女人拎着环保袋,蹲在摊前挑山芋、捻豆角。
老周有回在豆制品摊前头站了十分钟,就为了跟卖豆腐的老板娘打听哪种豆腐适合炖鱼,老板娘拿铁皮勺子指指点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阿姨插嘴说“用老豆腐,别用内酯的,一炖就碎”。老周赶紧转头接话,这一接,就认识了后来跟他一块儿去听沪剧的杨阿姨。杨阿姨住阳光苑三居室,儿子在宝钢,她每周四上午去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学唱沪剧。老周问她姓啥,她说你叫我老杨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你要问我曹路哪边找女人最灵光,我反倒要提醒你,菜场里头认准那些蹲下来挑菜挑得仔细的,一般过日子实诚,脾气也直,不会绕弯子。那些拿了就走、手机不离手的,多半赶时间,你搭话人家烦。还有一点,菜场街西头那家杂粮店门口有个公平秤,老有人拎着菜来复秤,你站旁边多看两眼,自然有人跟你同仇敌忾骂短斤少两,话匣子就开了。
夜里的闲工夫:社区活动室与老年大学
晚上要是广场刮风,或者下雨,别干瞪眼。曹路镇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四楼,周二晚上有编织课,五楼有象棋室,一楼大厅放老电影。我跟老周去过一回编织课,那屋子全是女同志,就我俩男的。老师姓沈,教用钩针勾杯垫。老周手笨,钩得稀烂,旁边一个短发阿姨笑得前仰后合,说你这钩的是网兜吧。老周也不恼,说那我回去装土豆。就这么一回,认识仨女同志,一个退休护士,一个超市收银员退休的,还有一个是帮女儿带孩子的外婆。
隔了两周,老周又去,带了包话梅糖散给大家吃。那外婆姓陆,问他老伴的事,老周也没避讳,说走了两年多了。陆阿姨点点头,说她老伴也走了一年半,晚上睡不着就看电视剧,国产剧翻来覆去,台词都能背了。老周说那你不如来这儿钩钩东西,手上忙着,心里就不空。陆阿姨说对,钩完一个杯垫,心里踏实一截。
老周后来跟我喝酒,说以前觉得找人丢人,现在明白了,曹路哪边找女人,说到底是找个有响动的地方待着。人声、锅铲声、脚步声,比家里电视机的动静强。
那天散场,我送老周回小区。经过西门铁栅栏时,看见那只橘猫还蹲在那儿。老周停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小袋鱼肠,掰碎了扔过去。猫吃得呼噜响。老周蹲着看了半天,忽然说:“明儿带老陆也来看看这猫。”我没接话。路灯底下,他的影子跟猫的影子叠在一块儿,地上那片光晃晃悠悠的,就像菜场称盘子那根针,停在那儿,没往下掉,也没往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