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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现在哪里可以拖土车|打听过了,荔城大道桥头还有两家

老周:

信收到了。你问拖土车的事,我正好前两天替台里的实习生跑了一趟,把城厢、涵江、荔城几个老据点都转了一圈。你手头那辆五菱小卡要是还想接着干,听我慢慢说。

先交代实底子:桥头那两家还开着

原先你常去的阔口桥下游,去年拆迁,铁皮棚子拆了个干净,害得不少人扑空。现在最稳当的是荔城大道往莆田西高速方向,过屿上村那个红绿灯,左手边有个洗车场后院。老板叫林阿弟,五十来岁,本地人,他的拖车钢绳是自家焊的,最长那条够得着五米货车。他那儿白天九点开门,下午四五点就收,你得赶早,跟他说是老林介绍来的,收费还能按老规矩打个折——上次我拉一台泡水的丰田卡罗拉走二十公里,连带过磅、解绳子,一共收了一百六。

另一个点在黄石工艺城背后的安置房小区地库出口。那个位置不太起眼,立着一块手写纸板“拖车”。老板是个叫阿春的年轻人,做这一行是半路出家,但他那双液压千斤顶是德国货,顶轻型面包车特别利索。比林阿弟那边便宜十块钱左右,不过你得等,他有的时候接单送货车去福州,人不在本地。

拖土车的讲究:先分清楚是“拖”还是“运”

昨天下午我在荔城大道桥头等了四十分钟,亲眼看到一个莆田口音的师傅开了辆土方车过来,要阿春把车斗里的湿土倒到前面那辆洒水车租的挂斗里。我趁着阿春挂钩的间隙跟他聊了两句。他说其实莆田现在真正需要“拖土车”的人有三类:

  • 拆迁荒地清淤——城北绶溪公园周边旧村改造,挖出来的泥不能乱倒,得倒去涵江那边指定的回填点,单程十五公里。
  • 私人建房换地基——涵江江口一带农民自己翻盖三层半,余土没人收,通常叫小四轮车拉两次完事。
  • 市政绿化换土——庙宇或大榕树脚底下要垫新土,这种活路最忌讳夏天干,捂了一季的旧土有虫卵。

他说完这些,拿扳手拍了拍车踏板:“你说的拖土车,得看看你那个‘土’是从哪来的,要是建筑垃圾混了石块杂草,那不行,回填站不接,你得先到西门沟边那个分拣场透筛一遍。”听到这话,我回想起来,早年“拖土”这词在咱当地不大一样——零几年的时候,埭里码头那些拉货的土塔车才叫拖主车,就是把山里运出来的石仔土直接拖去海边造田,后来那批人都转了行,有的购置了洒水车娶妻生子。

你要真去,记三个扎心细节

周三下午太阳晒得路面发烫,我亲眼看到外乡来的一个中年人,开皮卡车在后斗塞足了带泥的石块跟阿春讨价还价,非说那是“土”,要按土路算。阿春蹲在地上抹了一指头那黑乎乎的料,起来就跟那中年人说:“糊弄旁人还行,唬我等于污辱各人的耐性” ——莆田本地话讲出来是这个回音,这不算凶狠,你想,拖土大车的账本来就有口难言。因为你得把车斗放低插进土堆里,万一碰到底下埋着的断钢筋头,别说换胎压伤的钢板还得掏补胎的冤枉钱搭进去一天的伙食。

我还有一招你要谨记。现在拖车辆少的离奇,那是因为正规清运公司抢了私活了。今年立秋前后为了除尘爆,多部门在迎宾大道设了好几个半夜验车点,拦下来灰头土脸的土方车不但过磅超重要马上卸土,还规定柴油发动机滴油漏断管的当场锁车。前个礼拜有两个荔城私人车凑一块想贪近直接往木兰溪支线拍泥浆,那天半夜过水闸正好被巡逻逮了个正着,报警之后吊至去了执法中队各缴五百大洋。牌照这块你千万得上车尾验清楚铲除红土留有明显记号,不然你就在天亮前找个乱车拆下的废屋来偷运,那是瞎扯。无论多重的车轮咬到了泥你得按规矩雇那种黄绿隔喷涂了两行“荔城保洁”字的多轮拖拉机,我们本地红砖码顺路也会经过派出所斜对面的修理铺买一瓶白色的新自喷漆让人帮我描一遍原来喷涂模糊的两侧安全线——拖完土,人家要求冲洗轮架十几回不然粘土碎碴通街一大坨。

林阿弟周三弄完我那截缸套的时候跟我露过一句,就说这差事比别的收卖多伤腰骨。铁链扣在车架下要用铁钩歪躺在冰凉的柏油路面起到底一阵好喘:他不沾沾自喜盈利,因为整天一身黄泥腥点子,还没下雨骨节疼。车接土也要眼明白土分清屑。

最近听说的事

上礼拜五早上飘小雨,我路过梅峰街又兜去桥头那家看一眼。林阿弟正有课似的搂着一杯浓茶,在前挡那个铁瓦楞下对我说前几天兴起一个九三后,在东峤镇自己的铁皮棚里,新购一小拖机,昨天接到一个面拖他家母亲墓边种歪了那棵樱花树余下的二十袋花土的任务,这是最规范的干法。阿弟把这年轻人和我一商量:“你这样给人移土的不跟你家瓷砖老大哥比,起码你自己掂得出里面水分多重。”茶喝到淡,水桶里泡着收紧绳的涨潮潮涨,我来不及喝掉那杯速冲凉,望出棚口看见天未放秋。

他还说我别挑周六早高峰期,果腹门有人在断头路倒碎渣被发现。更远的角落听闻枋尾老街的后补站也搬进了崭新的履带配铲车设备,原先那些藏在水边草丛遗弃不用的铁摇柄倒曳器旧烂样子,报废锈成骨架散在原地无声。阿弟吐干净一口浓茶进泥滩,冒出一句话:“怕要拖那台八成新的也好,趁人还有几口气没瞌睡。”

我得动身去接娃放学了。你要是回来用这台拖车,给车轴的那两节地方上点轮滑脂就算稳妥,老蔡那截黑管的号码兴许还写在我那本旧台账的封皮后面——那个笔记本硬底红色封皮被工地水浸得难看,不过上面的字迹仍然灰蓝清楚。我在那一月底的两寸钉孔烫卷起角的窝盖上,翻出那行你的号码,不知道如今通电底还有口音接。

握手,再谈具体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