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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大学城后面巷子叫什么|老姐妹,你问的怕不是我家铺子那条淌着麻辣味的小街

秀兰,信收到。你问银川大学城后面那条巷子叫什么,我盯着灶台上的蒜皮愣了三秒,然后笑了。你说的是不是商学院西墙外头那条,入口挂着褪色的“宏升五金”,往里走五十米能闻见炸串和劣质香水混在一起的那条?本地学生没人正经叫它名字,问起来就说“后街”,——对,银川大学城后面巷子叫什么?就叫“后街”,连个正经路牌都没有。但你要是跟卖烤面筋的老赵说“后街”,他眼皮都不抬;你要说“那条脏兮兮的土路”,他能跟你急半天。

巷子的骨头:从砖缝里长出来的买卖

我那间“丽丽美发屋”就在巷子中段,左边是“小四川川菜馆”,右边是家打印店。2009年刚租下时,地还是坑洼的土路,一下雨门口的积水能照见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巷子北头通着学校侧门,南头接上贺兰山路,中间拐三道弯,拉货的三轮车和学生的电动车挤成一团。

巷子的骨骼是两溜平房和后面几栋老家属楼,房租便宜,一间十五平米的门脸,押一付三只要八千块。那会儿商铺的名字都土气:“磊磊文具”、“好心情网吧”、“新疆阿达西烤馕”。你记得咱们西安那阵子?这边夜市的东西便宜得吓人——银川大学城后面巷子叫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花六块钱能吃饱的凉皮,碗比脸大,辣子油自己能瞎划拉半勺。

老赵的烤面筋摊推了十一年,从他儿子上小学,推到小孩大学实习。他说这巷子要是能装个门,早该写“大学城下水道食街”。摊子后面常坐着个戴眼镜的男生,吃面筋等女朋友下晚自习,眼瞅着把周围几本旧书都翻烂了。

后巷的人事:汗珠子和酒瓶子堆出来的日子

白天巷子安静,早上七点半是卖豆浆油条的独一份热闹,九点以后就只听得到收复印纸的胶带嘶嘶响。真正攒人气是从下午五点开始,几个炒粉的、炸臭豆腐的、推车卖烤冷面的冒出来,各家旺子一开,空气里全是复合型香料味。

  • 巷子西口有家“老四家常菜”,招牌上写“点菜十五元起”,实际上老板老四见人是姑娘就多给半勺土豆丝;
  • 中段“聚缘桌球”是住宿男生包夜场的地儿,门口放了台换零钱的白色游戏机,听说前几年结掉一杆剩球就送瓶矿泉水;
  • 藏在第二个公厕后面的修车铺老王,七十岁了,补胎三块钱不收钱的时候比收钱多。

我剪发的手艺就是跟其中风味学来的——手上干着时候耳朵不闲着。有位穿灰夹克的老补鞋师傅,常年坐我门口的行军床上。他话少,只跟熟人说:“这巷子叫什么都行,你是问地址,但我知道你是问那道生了锈的铁门后面,小孩们乱按的盗版DVD有多自在。”2016年整顿消防,拆了一排违章棚,跑了许多老档口。

“银川大学城后面巷子叫什么?”新来的兼职小妹问我要外卖地址,我咬牙回她:“你就填‘学府路商业区B12’,凡是老客都会心一笑。你写‘后街’大家懂的比谁都明白。”
现在摆摊的老家属2012年时的盛况现在的样子
烤面筋、椒麻鸡翅每到开学季,夜宵摊从西口排到东口,垃圾桶边蹲着划拳的学生两家奶茶店、三个旅馆阳台花花绿绿,垃圾回收桶更大更高

铁栅栏那边的墙皮

我把这信垫在围裙里,两杯枸杞茶过头,进来一个满头碎发打篮球的男学生,剪了个寸头“像剪草坪”。捡地上收银小票的说不出话,只望着栅栏外头新装的晨晚锻炼器材发呆。

傍晚六点半,面粉袋压价的老孙头推着木板车的嘎吱声传过来,一阵迎风落叶勾三绊四。隔壁修自行车的大爷试了试换新打气筒管子,总有什么东西正从他摊底下——那件压变形的水泥灰夹克——缓缓剥离。巷子墙皮有一块去年刷了“全区联防”,下面瓷砖糙了一层空白,烤面筋的赵家儿媳妇,坐在一个补裤裆下沾发黄的卡通渔夫帽下,轻轻锁了一床新草席绳眼。

妹儿,说句定心的话——想知道路名容易,低头看看地上的口香糖黑色斑迹、闻一闻总也散不完的红油烟火就找到了。我裁一块旧布拉出大箱子里两面风油精味,得招呼学后期剪辑那男孩子掐表打午睡光。巷子口卖手抓饼的收音机七点半准时报新闻前头那句男爵音咳两声——我这信就落在这个旋上,再寄你半包炒栗味豆花作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