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州区按摩一条街在哪里|老体育馆东墙外那条巷子,白天也亮灯
你问黄州区按摩一条街在哪里?我告诉你,就在老体育馆东墙外头那条巷子里。从八一路拐进去,走不到两百步,左手边一排蓝招牌,右手边是拉面馆和修鞋摊。白天巷子里也亮着灯,黄色灯泡,从早亮到晚,跟别处不一样。
这条巷子我熟。一九八几年那会儿,这儿还是煤渣路,下雨天踩一脚泥。后来铺了水泥,再后来安了路灯。可那排蓝招牌底下,各家各户还是自己拉电线,接个灯泡挂门口。为啥?因为这门手艺得看准了手劲儿,光线差了不行。
巷子里的规矩
头一家叫“老周推拿”,门脸不大,进深倒长。里头摆四张窄床,白布单子洗得发灰,但没一个破洞。老周今年六十多,以前在县剧团给演员松筋骨,后来剧团散了,他就在这儿支了张床。他干活有个习惯——先问你是坐着疼还是躺着疼,问完才动手,绝不二话。
旁边那家“姐妹足疗”是俩河南姑娘开的,在这儿干了七八年。她们不按钟点,按次算,一次四十块,四十分钟。墙上贴着价目表,用胶带粘的,边角卷起来也没换。有人问她们为啥不换张新的,大的那个姑娘说:“
能看清就行,又不是相亲,讲究那些干啥。”
再往里走,第三家没挂招牌,只在门框上拴了条红布条。里头是个哑巴师傅,手艺好,但没法跟人交流。常来的老客都懂,进门指指脖子,再指指腰,他就明白了。他给附近中学的体育老师按过脚踝,那老师后来逢人就说,比区医院的理疗室管用。
来这儿的人都啥样
早上八点到十点,多是退休老头老太,遛完早市顺道进来,按个肩膀,聊几句家常。中午那阵子,送外卖的、开出租的,趁空档进来躺二十分钟,眯一觉。下午三点往后,才是正经忙的时候——
- 对面电脑城修电脑的小伙子,长期低头,颈椎硬得跟木板似的;
- 旁边菜市场卖鱼的老板娘,右手腕腱鞘炎,隔两天来一趟;
- 还有几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专挑下午到,按完脚在门口台阶上抽根烟再走。
这些人不挑师傅,谁空着就躺谁床上。但有一条规矩是死的——进门先脱鞋,鞋尖朝外摆齐。这是老周定的,他说鞋尖朝里,下一个进来的人容易绊着。
这门手艺的门道
你别小看这回事。光说按背,就有讲究。新手上来就使蛮劲,按得人嗷嗷叫,第二天更疼。老师傅先用手掌焐热了再下指头,力道是一层一层渗进去的,不是砸进去的。老周跟我说过一句话:
“你按的不是肉,是筋。肉是死疙瘩,筋是活的。你得顺着筋的走向捋,捋顺了,它自己就松了。”
这话我记了好些年。后来我腰扭了,去别处按,那人上来就踩背,差点没把我踩背过气去。从那以后,我只认这条巷子。
价格嘛,这几年涨过两回。最早十五块,后来二十,现在普遍三十到五十。但有个规矩没变——第一次来的,按完觉得不行,可以不给钱。这条规矩写在最里头那家“舒筋堂”的玻璃门上,用红漆写的,字歪歪扭扭,但没人赖过账。
巷子外的世界
去年秋天,巷口开了家奶茶店,装修得亮堂堂的。有年轻人按完出来,顺手买杯奶茶,坐在门口塑料椅上玩手机。老周看了直摇头,说这算啥,以前这儿就是个拉煤车的道,现在倒成了年轻人打卡的地方。但他也没赶人走,反而在门口搁了条长凳,说“坐吧,不消费也行”。
前几天我去找老周,他正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按腿。那小伙子是练长跑的,膝盖疼。老周按了二十分钟,收了三十块,末了拍拍小伙子的腿说:“
回去别用凉水冲,拿热毛巾敷十分钟,明天要是还疼,再来一趟。”小伙子连声道谢走了,第二天没来,老周说那就是好了。
那条巷子不长,从东墙到西墙,也就两百来步。但你要是傍晚去,能看到路灯刚亮,黄灯泡和蓝招牌混在一块儿,拉面馆的蒸汽飘出来,修鞋摊的老师傅在收钉子,有人光着脚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冲外面喊:“哎,谁看见我那只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