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站街道女孩多吗|老街坊都知道答案
三月末的南宁,回南天刚过,地面还泛着水汽。我站在中华路与友爱路交叉口的报刊亭边,等一个约好的老熟人。傍晚五点四十分,放学的人潮从南宁市朝阳路小学涌出来,穿校服的女孩三三两两走过广西站街道那排老旧的骑楼,书包带子勒着肩膀,手里举着五毛钱的辣条。报刊亭的老板娘姓黄,在这里守了十三年,她头也不抬地给我丢了一句:“你问广西站街道女孩多吗?自己数嘛,放学这阵子,十个路过有七个是女娃。”
这个答案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可我要写的不是人口比例,是这条街上女孩们活生生的日子。先从这间报刊亭说起。
老骑楼下的日常
中华路这一段,是典型的南宁老城区。广西站街道其实不是正式路名,是街坊们叫惯了的说法,从火车站广场往南延伸到华强路,夹着七八条小巷子,统称广西站街道。这里的房子大多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外墙贴的马赛克砖掉了不少,露出水泥底子,铁窗栅栏锈迹斑斑,但每户窗台上几乎都摆着绿萝或三角梅。
广西站街道女孩多吗?周末上午的菜市最能说明问题。巷子口的陈记粉饺铺,买粉饺的队排到马路牙子上,清一色是年轻女孩,穿着睡衣趿着拖鞋,提着保温饭盒来给家里人带早餐。住在三楼的黄阿婆每天准时下来买两碗,一碗给孙女,一碗给自己。孙女在南宁二中读高一,下了晚自习回来还要吃夜宵,阿婆就提前把粉饺晾在窗边。
“我们这条街,女孩子比男孩子能吃苦。”阿婆捏着塑料勺,把黄皮酱搅进粉饺碗里,“你看那些帮家里看店的,一个个嘴皮子溜得很。”
沿街的铺面一溜排开:日杂店、修车摊、裁缝铺、凉茶店。下午三点后,看店的多半是女孩。那个在日杂店写作业的叫作阿兰,剪短头发,穿校服外套,算账却快得像打算盘。买瓶酱油的工夫,她能夹着塑料普通话和讲白话的老太太拉扯三个来回,最后老板娘从里屋出来,笑着骂她一句: “死女,又骗阿婆多买了包盐。”
巷子里的活法
女孩子们不是都走读书这条路的。靠近华强路那头有家美发培训学校,招牌红底白字,漆皮掉了一半。每天上午十点,穿着围裙的学徒妹子就蹲在门口洗理发工具,塑料盆里漂着泡沫,她们拿旧牙刷清梳子齿缝里的碎发。有个叫小韦的姑娘,宜州人,十七岁,来南宁学美发刚满三个月。她一边给模特头假发扎辫子,一边跟我说:
“我妈在广东打厂工,我爸在老家跑三轮。我读完初二就不想去了,但我姐不一样,她考上了柳州的卫校,学护理。”小韦手里的橡皮筋绕了三圈,抬头看我说:“我姐说过,女孩子手里要有门手艺,走到哪都不怕。”
广西站街道女孩多吗?这个问题在小韦这里有了第二层答案——这里的女孩不光多,而且各有各的奔头。
晚上八点,靠近火车站出口的奶茶店最热闹。柜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的店员,几乎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姑娘,扎马尾,戴深蓝色棒球帽,说话带着柳州口音或桂平口音的普通话。快打烊时,一个叫小廖的店员蹲在店门口台阶上,用手机给弟弟视频。屏幕里,弟弟拿着一张奖状给她看,她笑得牙齿全露出来:“哎呀我弟比我出息,我当年可没拿过三好学生。”
| 时间段 | 主要活动 | 女孩在哪 |
| 清晨 6:30 | 早餐铺子开档 | 帮父母搬蒸笼、包卷筒粉 |
| 上午 9:00 | 铺面开门 | 看店、守摊、写作业 |
| 午后 13:00 | 相对空闲 | 巷口缝纫机边做手工活 |
| 傍晚 18:00 | 放学与下班高峰 | 电动车后座、公交站台边塞满书包 |
夜里的光
其实这条街晚上比白天更好看。路灯是旧式高压钠灯,照得路面发黄,骑楼廊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钝。晚上九点半,裁缝铺的田阿姨还在踩缝纫机,给她女儿改连衣裙。她女儿在广西艺术学院读大二,学的中国画,周末回来会把两条半裙带着校服混搭,在镜子前转半天。田阿姨不会评价好看不好看,只说:“腰收窄一点,你转圈的时候裙摆就显得活。”
广西站街道的女孩们,跟这条街一样,外表旧旧的,里面并着干活的利索劲。她们知道巷口的粉饺铺几点换新油,清楚哪个凉茶摊的雷公根最苦,也数得出来火车站广场的广播几点开始放最后一趟列车的进站提示音。她们蹲在门槛上吃西瓜,低头时后颈的碎发扫过一小块被日子磨得光滑的青石阶。
今早我又路过华强路口,看见小韦蹲在美发学校门口,拿个柚子皮练雕刻刀花。几片果皮掉在脚边发酵出涩涩的香气,她手腕转得很稳,指尖沾着白霜,还不忘回身答应里屋师父喊她拿空调遥控器。街对面,一个背书包的初中小姑娘正把两袋手抓饼绑到电动车后座绳子上,绑紧了,拍了拍坐垫,推入车流里。她们的背影很快混进电动车与旧公交车的尾灯中间,像这条街本身一样,不算漂亮,但每分每秒都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