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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书场村美女都去哪了最新消息|傍晚的巷口只剩阿婆在挑螺

昨天傍晚六点半,我蹲在书场村中巷的变压器底下等修车铺开门。旁边卖清补凉的海南阿弟一边刨冰一边跟我讲:「你问美女啊?这个点你站错位置了。」他指了指村口那棵大榕树:「以前那里站一排等租客的靓女,现在连影子都没了。」

我在这片住了十一年,从2013年的单间280块住到现在的套间1800块。书场村的美女去哪了,这个问题我前后问了不下三十个本地人,答案五花八门,但拼起来就一条线:她们不是消失了,是搬去了更高楼层的地方。

先说说书场村以前的模样

2016年前后,书场村最热闹的是秀英大道进村那条窄巷。两边出租屋门口吊着布帘子,帘子后面就是一张梳妆台。下午三点,巷子里全是拿外卖的姑娘,穿睡衣趿拖鞋,头发用大夹子一别,手里拎着王老吉和卤鸭翅。不是夸张,那条巷五十米内能遇到十一个好看的姑娘——卖水果的、做直播的、刚下夜班的小学老师,还有在国贸写字楼做行政的。

她们的共同点很具体:都住单间,都装空调,都养猫,都在夜里十一点后出门吃炒粉。

我认识一个叫阿玲的姑娘,琼海人,当时在友谊阳光城卖化妆品。她租在书场村西二巷的顶楼,一个月450块,房间贴满粉色的墙纸,门后面挂着一排假发。她的作息跟别人反着——早上睡到十一点,下午去商场上班,凌晨回村撸串。她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书场村的好处是,你穿五块钱的拖鞋去取快递,没人觉得奇怪;你拎着LV去榨椰子水,也没人追着看。这里是一个可以邋里邋遢住着的地方。」

变化是从哪年开始的

2020年是个分水岭。那一年书场村开始装门禁,出租屋换电子锁,巷口加了摄像头。第二年,那排布帘子全拆了。房东把单件改成了带独卫的套间,价格从450涨到1200。阿玲那间粉色墙纸的顶楼,现在挂牌月租2000,租给了一个做跨境电商的西海岸男生。

我问房东陈姐:「那些姑娘都搬去哪了?」她坐在门前的塑料椅上摇着蒲扇说:

「搬去哪?往西走嘛。永万路那片新公寓,一房一厅带厨房,月租也就两千出头。还有的去了万达广场后面那排小复式。再不然就回老家了,现在村里通快递,搞直播的姑娘在娘家就能收货发货。」

陈姐算了一笔账:书场村现在的租客结构完全变了。她手上十一间房,四间住着网约车司机,两间给了隔壁工地的小领班,两间是码头做水产批发的夫妻,剩下三间空着——卖价不降,租客嫌旧。

那「美女」到底去哪里了,我分三类说

按着我打听来的方向,我连着跑了三个地方,挨个看了一遍。

第一类:往西的公寓楼上走

永万路创业园后面的青年公寓,电梯里十个按钮亮七个。楼下有一个24小时美甲工作室,门口贴着一张纸:「本栋住户做光疗甲打八五折。」我在电梯里碰到一个戴口罩的姑娘,手里拎着「老爸茶」的外卖袋。她说她去年从书场村搬过来,理由特别直白:「书场村涨房租,我工资没同步涨。」问她还想不想回去,她摇头:「这楼上能看海但不潮,洗澡水压够大,书场村的那个热水器要烧二十分钟。」

第二类:往南的坡博老村里钻

这个方向有点冷门。坡博村在最鼎盛的时候也没书场村热闹,但租金便宜三百块。书场村那些做日结保洁、钟点工、水果摊帮手的姑娘,有一批搬去了那里的自建房。她们在书场村留下的痕迹是——每天晚上七点,村口那家布艺店门口会放一把塑料凳,那是她们坐着等活儿的。现在那家店关门了,改成了一家卖电动车的。

坡博村的美女比较低调,不在巷口站着,都在店里面。拉面馆的老板娘、彩票店里的打票员、裁缝铺子的那个四川姑娘,都是以前的书场村住户。其中一个红发姑娘告诉我一句话:「书场村的美女是给人看的,坡博村的美女是干活的。」

第三类:换了赛道,消失在屏幕里

这个最典型。书场村以前出了几个小有名气的本地网红,靠拍「城中村穿搭」「出租屋一人食」起家。她们早期镜头里的背景就是书场村的蓝色铁皮门和晾衣绳。现在你去搜她们的主页,背后的背景变成了布置好的样板间——木地板、奶油风窗帘、「在海口的第八个家」。

她们不搬远,搬到秀英海边那排新小区去了。说直白点,书场村是她们起跳的踏板,跳出去以后就不再回头看那个墙面发霉的走廊。有个前租客直播间里讲过一句实话:「书场村白天太吵了,电钻声和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开美颜都救不了背景音。」

现在书场村还剩什么

我今天傍晚在村里转了一圈:村口修车摊还是那个阿叔,补胎5块,打气免费。那家卖海南粉的老店还在,老板娘换了一个小工,说原来的姑娘回定安嫁人了。网吧门口贴着「转租」的纸,字都泡发了。快剪店的陈师傅给我推了个平头,说他这里上个月来的最年轻的客人是39岁的货车司机。

唯一跟美女沾点边的地方是村东头那家快递驿站。下午四点取件高峰,排队的差不多全是二十出头的女生面孔。她们短头发红发居多,脖子上挂着工牌,从「某某科技有限公司」「某某直播基地」的字样看,都是对面写字楼刚下班的。她们不租这里,只把快递寄到这里,因为书场村的快递驿站9点才关门,公寓楼下那个7点半就下了。

驿站老板娘说了句大实话:「她们不是书场村的人了,她们只是书场村的名片。每天早上来拿快递,村子就活一下,其他时间,你看得见几个年轻人?」

这句话让我想起昨天在布艺店旧址那堵墙上,有人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小字,有点像记账的字体:「阿玲12月房租已收,押金扣200门锁磨损费。」底下有一行铅笔写的回复:「锁是生锈的,不是磨的。再也不回去啦老板。」铅笔字被雨洇得发毛,但那个叹号还倔强地立在那里,像是某个傍晚被风吹倒又被人扶起来的快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