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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阳火车站附近有没有妹子玩的|出站左转两百米,全是年轻人消遣的地界

下午四点半,绵阳火车站出站口的人流像拧开的水龙头。我站在公交站台边,手里攥着半包软云,看见两个背包的小姑娘正对着手机地图转圈。其中一个踮起脚,把屏幕怼到同伴眼前:“这搜的啥啊,绵阳火车站附近有没有妹子玩的——咋出来一堆棋牌室?”

我掐了烟走过去。这种问法我听了十二年,早些年还有人问我“哪条巷子能耍”,这两年全变成了“有没有妹子玩的”。话还是那句话,意思早变了。

“妹子玩的?”我拿过她手机,食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你们是想找个地方坐坐,还是想逛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穿格子大衣的那个笑出声:“叔,我们就是想找个能拍照能喝东西的地儿,别整那些老派的。”我指了指出站口左手边那条道:“看见那个挂着‘绵阳米粉’红招牌的转角没?顺着往里走,两百米,全是这两年新开的铺子。”火车站旁边的年轻人生意,比站前广场的风还变得快。

从录像厅到剧本杀,站前商圈换了三代面孔

我在这片跑了十几年,眼见着临园路连着火车站的这一截,从满街“川北凉粉”和“平价旅馆”的招牌,换成了现在这种灰墙玻璃门的模样。2016年那会儿,站前广场地下通道堵满了卖手机壳和贴膜的小摊,摊主举着“妹子来贴个磨砂膜”的塑料牌,那算是最初的“玩法”。现在你再去看,那些摊子没了,变成了自助奶茶机和共享充电宝的架子。

真正让这片活过来的,是2020年以后冒出来的那几家二层小店。一家叫“白噪音”的DIY银饰铺,一家叫“半糖”的甜品店,还有一家把旧仓库改成的手作陶艺室。这些店的名字里没有一个“玩”字,但周六下午你去瞅瞅,长条桌上坐的全是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手边搁着奶茶,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一待就是一下午。

我有个老同学在站前派出所当辅警,他跟我说过一句实在话:“现在来问哪儿好玩的,十个有八个是找这种能拍照的手作店,剩下两个是找网吧。”话糙理不糙。

出站左转,你能看到的具体走法

你要是真站到绵阳火车站出站口,就按这个走法,保管不走冤枉路:

  • 出站后正对临园路,不要上跨线天桥,直接左转一百米,看见一家“罗记干锅”的蓝色招牌。
  • 从干锅店旁边的巷口拐进去,路左侧是花坛,右侧第一家是抓娃娃机的门店,门口摆着两米高的粉色熊。
  • 再往里走二十步,右手边会露出“半糖”甜品店的落地窗,窗台上摆了四盆多肉,那就是地方。

这家“半糖”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本地姐,姓何。她最早在火车站卖过三年的烤肠,后来攒钱盘下这个小铺面。里面的桌子是松木的,台灯是黄铜色的,墙上贴满手写便利条。姑娘们在这儿玩什么呢?

  1. 一楼靠窗有两台拍立得相机,十块钱一张相纸,自己拍自己取。
  2. 二楼有小隔间做美甲贴片,老板从成都跑量回来的色板,百来个色号摆了一抽屉。
  3. 周五晚上有场不插电的弹唱,唱歌的是个川音的学生,嗓音沙沙的。

我上次去坐了一会儿,邻桌三个女生在讨论“绵阳火车站附近有没有妹子玩的”这个问题本身。其中一个短头发的说:“其实问的就是想找个干净地方歇脚,你们这地方就挺好。”何老板烫着杯柠檬水接话:“反正我这儿不卖酒,过了晚上九点只做热饮和甜点。”

另一种“玩”法:站前广场的夜间动静

你要是晚上八点以后从火车站出来,看到的又是另一番光景。广场东侧那排长椅,常年坐着一群玩滑板的年轻人,姑娘占了一小半,护膝戴得比男娃还认真。她们不是来玩的,是正经练板的,摔了爬起来,膝盖上的灰都不拍。

西侧广场旗杆底下,每晚有个跳爵士舞的团队,领舞的是个穿运动背心的女娃,音箱音量开得不大,但节奏感很强。周围围一圈看的,有等着进站的旅客,有刚下班的售货员,也有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年轻妈妈。这地方没有老记者笔下的“牌局文化”,也没有传言中的“特殊角落”,就是一群年轻人找个空地把力气使完。

有一回我蹲在西侧路灯下记笔记,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娃跳完舞过来问我:“叔,你是写文章的吗?你写写我们呗,别老写我们在这‘混’。”我把烟头踩灭,跟她说我写的都是正常日子,她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根荧光绿的跳绳:“我白天是健身房教练,晚上来这带着跳,你要不要跳两下?”

时间段站前广场的活动主力人群
下午三点至五点玩滑板、拍抖音、发呆职高学生、下午没课的
晚上七点至九点跳绳、爵士舞、弹唱下班的姑娘、刚吃晚饭的
九点以后卖花的小摊、散步的老两口想清静两步的

广场上一个卖气球的中年大哥,摊子上别着个二维码,牌子写着“扫码自取,一个小时代拍”。他说这叫“共享气球”,一句话揭开了很多误会:“来这儿的丫头,多数就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透口气。”

站前旅馆老板的一句话

我还特意去走访了站前那条巷子里几家旅馆的前台。问起“有没有妹子玩的”,有个自称姓陈的前台大姐,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亮眼。她皱着眉摆摆手:“你说的那个没有,我们这儿只有标准间和转钟房,清洁卫生,每客一换。”

她又补了一句:“你要说小姑娘打发时间,隔壁有一家桌游吧,里面人多得很,全是大学生。”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推开那扇玻璃门,里头确实闹热,卡牌翻得哗哗响。有桌在玩什么“血染钟楼”,有个姑娘喊:“我拿到女巫了,今晚看我毒死一个!”旁边的人都笑,桌上薯片渣撒了一地。

再往巷子深处走,还有一家晚上十点才开门的小书店,门脸窄窄的,主打旧画册和社科书。店主是个瘦高个男青年,理工大毕业的,他说选址是故意的:“火车站旁租金便宜,看书的人不多,来的全是熟脸。”书架边摆着两张折叠椅,我见过一个穿汉服的姑娘在那蹲了大半小时翻一本讲川剧脸谱的老书,最后买了,扫码付款,转身往车站走。

你看,这里压根不需要哪个给人指路“哪里有妹子玩的”。只要出站别急着钻地下通道,抬头看看天桥下那些亮着暖灯的窄门脸,每一扇门里都有一群活生生的年轻人在找自己的消遣。有的在捏陶,有的在甩跳绳,有的在等夜色深一点,好把洗好的照片夹进书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