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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棣县小俎一条街价格|和贩子磨嘴皮一下午

上午九点半,我从邮局对面的胡同口拐进去。小俎街不长,从东头粮所墙根到西头老槐树,满打满算两百来步。可就这么点地方,卖什么的都有——铁丝筐里挤着带泥的胡萝卜,三轮车斗上摞着刚卸的带鱼,塑料布底下盖着半扇猪肉。我在这条街上开杂货铺十一年,每逢集日,无棣县小俎一条街价格就是周围三个村子的人心里那杆秤。

今儿不是集,人少些。
老孙头的修鞋摊还支在电业局门口,他见我来了,从老花镜上头看我一眼:“进货去?昨儿个批发市场那边鸡蛋涨了毛把钱。”

我不急着回话,先在修鞋摊边上的菜摊停下来。卖菜的是刘家媳妇,她面前摆着两捆韭菜、一盆黄豆芽。
“韭菜咋卖?”
“一块五一把,绑好的,回去不用摘。”
“昨儿个东头老王卖的还一块二呢。”

她撇撇嘴:“那是头茬嫩的,这是二茬,梗子粗,炒鸡蛋吃更香。”我捏了捏韭菜根,确实有点干。没买,继续往街心走。在无棣县小俎一条街价格这东西,问三家才能定心——头家是开价,第二家是试水,第三家才是真行情

肉案子前碰见老同学

街心那棵老槐树底下,张屠户的板子刚支出来,案板上只有两扇排骨和一堆五花。他老婆坐旁边拿蒲扇轰苍蝇。
“五花咋卖?”
“十一,给你割瘦点的。”张屠户用刀背敲敲骨头,“散养的黑猪,昨儿晚刚杀的。”

正说着,小学同学李建军挤过来,他也认出我了:“哎,你这老板娘多久没来街上了?前阵子我闺女满月,想找你买点喜糖,你店没开门。”
“进货去了。”我问他,“你记不记得咱小时候,这条街卖糖瓜的老头儿?一分钱能买俩。”

“那时候无棣县小俎一条街价格哪有准数?都是拿鸡蛋换。现在是死价,谁也不让谁。买猪头肉那会儿从六块涨到九块五,也就三年光景。”

他叹气说话,眼睛却没闲着,从肉案子上拎起一根排骨掂了掂,转头跟张屠户说:“就这块吧,你给去去尖,还有肉头子。”

张屠户一刀下去,秤一勾——二斤八两,三十块零七毛。建军说凑个整吧,张屠户从旁边抓了块碎骨头搭进去:“拿去,回去砸碎了熬汤。”

五金店角落的烧饼炉

街边五金店门口的墙角,老孟头的老伴支着个铁皮炉子,烤发面烧饼。炉子是自制的柴油桶改造的,旁边汽油桶改的水壶,冒着白汽。
“老板娘来了,要甜的咸的?”
“咸的,两个。”我掏钱,她接过去,又往我袋子里塞了一个,“这个小的有点糊了边,送你回家喂狗。”

老孟头蹲在门槛上拌胶水,抬头接话:“现在发面饼一块五一个,前年才卖一块。面粉涨了,猪油涨了,气也涨——罐子气从二十八涨到四十五。”他指指身后的铺面,“我这把门锁上,也就钢镚儿都换不成粮食了。”

话说得不轻不重,可街上人谁都明白。西头巷子里新搬来的小吃店门口,一张粉板上用粉笔写着:焖饼十二块,蛋花汤三块。旁边拿矿泉水瓶压着张拆了边的纸,写着“招洗碗工,管两顿饭”。

我凑过去看了看,不算脏,就是女主人手腕上套着个旧银镯子,沾了面糊,在阳光下贼亮。她冲我笑笑:“妹妹要不要来一碗?我这汤是老鸡架的,不加鸡精。”

收摊前撞见一个新手

快到正午,太阳毒热,街上人散了大半。赵铁匠的女儿小月——现在也三十好几了,推着一车白菜从北头来,车沿上绑了个手机支架,正直播。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看这个白菜帮子,脆不脆?这是今天早上新从地里砍的,一颗按三斤算,五块钱一颗。咱无棣县小俎一条街价格透明着呢,我一分钱都不坑人。”

旁边修鞋的老孙头把眼皮一抬:“她不接地气。”不过又补了一句,“人家年轻人会搞电脑那些,比咱们强。”

我没接话,买了一颗白菜,三斤二两,小月却只收了三斤的钱:“老老板娘了,少算你二两。”她说这事不赔本,这颗白菜本来就应该卖五块五,现在五块拿回去,下一次她还来买我的白糖。

我拎着白菜往回走,出了街口拐弯时,看见墙角一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数塑料盆里的硬币。盆里是卖甜秫秸秆剩下的钱——一毛、五毛、一块的。他数完,把硬币摞成三小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块的,叠整齐,一起塞进裤兜里。嘴里嘟囔了一句:“还是不够买那双球鞋。”

我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颗白菜,走到自家店门口的时候,炒菜用的葱还没泡上水。我径自去灶台边站了站,没进屋,忽然想今晚这片白菜不必单单用来炖粉条,也可切了碎末拌点虾皮,小月要是明儿再来,给她带去一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