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八一路有没有按摩的|退休教师沿街问了三家店
退休以后,我常在八一路一带转悠。早些年教地理,腿脚勤,现在闲下来,反倒喜欢数这条街上的门脸儿。昨天下午三点多,日头晒得柏油路发软,我走到一家修鞋摊前,问摊主老周:“八一路有没有按摩的?”老周正拿锥子扎鞋底,头也没抬,拿嘴往西边努了努:“再走两百米,那家藏药浴旁边,有个盲人按摩院,开了七八年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路北侧是一排二层小楼,一楼多是商铺,卖藏毯的、卖酥油的、卖手机贴膜的,门头花花绿绿。那家按摩院夹在中间,门脸不大,挂一块深绿色牌子,白字写着“康宁盲人按摩中心”。门帘是那种厚厚的军绿色棉帘,掀开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店里的摆设与规矩
屋里摆着六张按摩床,用浅蓝色布帘隔开。靠墙一张旧桌子上放着一台收音机,正放着藏语广播,声音不高不低。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坐在门口的小凳上,眼睛闭着,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听见我掀帘的动静,他问:“做按摩吗?”我说:“先看看,肩膀老酸,去年检查说是颈椎骨质增生。”他站起来,摸索着引我到第二张床边,说:“躺下吧,先给你按按肩。”
这汉子姓刘,老家在四川遂宁,来拉萨十七年了。他一边按一边说:“这行当在这条街上不算多,但也不稀奇。以前八一路还是土路的时候,就有几个河南人在这边开按摩店,那时候只有四张床,设施也简陋,烧煤炉子取暖。”他的手劲很大,但落点很准,按到肩井穴的时候,我忍不住“嘶”了一声。他说:“你这就是坐得久了,肌肉发僵,经络倒是通的。”
“我们这行靠的是手上功夫,客人一躺下,哪里紧、哪里松,一摸就知道。不用看,心里明镜似的。”
我问他一天能接多少客人。他说:“少的时候四五个,多的时候八九个。藏族人也有来的,大多是腰腿疼的,常年转经、磕长头,膝盖和腰容易出毛病。”他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没停,按到腰眼时改用肘尖,力道沉沉的。
街对面的另一家店
做完按摩,我付了四十块钱,走出来又往西走了几步。街对面有一家“雪域足浴”,招牌是藏汉双语的,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姑娘,正在往玻璃门上贴“今日新到藏红花药包”的纸条。我上前问了一句:“你们这儿也做按摩吗?”她笑着说:“主要是足浴,加按摩的话要另算,一百二一小时。”
我正跟她说着话,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从旁边过来,说:“这家是去年新开的,环境好,有包间,比那家盲人按摩院贵是贵点,但干净。”我点点头,没进去。心里想,这行当在这条街上,算是站稳了。
关于这门手艺的闲话
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家甜茶馆,我进去要了杯甜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对面桌坐着两个女人,一个穿藏装,一个穿运动服,正聊着天。穿运动服的那个说:“我昨天去那家盲人按摩院,那刘师傅手劲儿真大,按完我后脖子热乎乎的,晚上睡得特别沉。”穿藏装的那个点头:“我阿爸腰不好,一个月去两次,说是比吃药管用。”
我听着这些话,想起前几年的事。那时候我在中学教书,有个学生家长在八一路上开杂货铺,有天课间跟我闲聊,说他老婆腰扭了,去按摩院推拿了一个星期就好了。我当时还觉得这行当不靠谱,现在自己试了一回,倒觉得有些道理。
价格与手艺的差别
| 项目 | 盲人按摩院 | 雪域足浴 |
| 单项按摩 | 40元/次 | 80元/次 |
| 足浴加按摩 | 无 | 120元/小时 |
| 环境 | 简朴,有隔帘 | 有包间,较新 |
| 技师 | 盲人,经验足 | 年轻人,培训上岗 |
我放下茶杯,又走回到路口。修鞋的老周还在那儿,已经收拾摊子准备回家了。他看见我,问:“去了?”我说:“去了,按了半小时,松快多了。”他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我说有吧,这条街上,你想找什么都能找着,就是得问。”我点点头,想起自己教了三十多年书,凡事讲究个求证,如今退休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天擦黑的时候,八一路的路灯亮了,黄黄的光照在柏油路上,有几个人刚从按摩院出来,边走边甩着胳膊。老周骑上三轮车走了,留下一句:“明天要是还酸,再来找我,我告诉你哪个师傅手艺最好。”我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想,这行当在八一路上,大概还会一直开下去。至于明天来不来,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