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火车站北面小巷住宿在哪|出站右拐见烟酒店再进巷
今晚十一点,你拖着箱子站在太原火车站北面的巷口,能看见“迎春烟酒店”的蓝招牌还在亮。老板娘正蹲在门边浇那盆橡皮树,头也不抬:“最里头的通达旅馆,单间八十,厕所公共的。”这就是答案——出站口右拐,沿建设北路走一百四十步,见到贴满开锁广告的电线杆左拐,巷子尽头那栋刷黄漆的六层楼就是了。头回来找不到也正常,我在这巷子里做木工活了二十三年,头两年还常被问路的人拍肩膀。
这巷子叫教场巷,窄得两辆三轮车错车都费劲。但你别看它破,从早到晚没断过人。东边是服装城拉货的板车,西边是去火车站赶夜车的背蛇皮袋的民工,中间混着拿保温桶买豆腐脑的老住户。我铺子就在通达旅馆对门,常年替旅馆修床板换门锁,所以来住宿的人都认识我。有回腊月半夜,一个卖枣的大姐敲门,说暖气片上头漏水把被褥浇透了,我抡着扳手就过去,顺手帮她把床板底下那塑料袋里的两千块现金挪到干燥处——那钱是她闺女上大学的学费。
这两年旅馆换了老板,规矩没换
通达旅馆的格局几十年没动过:一楼门厅摆张旧办公桌,墙上挂的走钟还是上海产的三五牌。窗户对着巷子里那棵老槐树,夏天开了窗能闻见隔壁饭店的炒肉味。前年换了新老板,姓周,也就是个年轻人,把每间房的插锁换成了电子门卡,但墙皮还是潮得往下掉渣。
你问“住宿在哪个具体位置”,我建议你记个更稳当的法子。别依赖手机导航,这巷子弯多,地图上显示的是直线。走到烟酒店门口直接问老板娘,她这里还代管着几家民房改的旅馆钥匙——碰到酒店满员的时候,她能带你去楼上她姐姐家,那间朝北的小卧室,被褥天天晒,收费比旅馆还便宜二十块。她不会坑人,因为我帮她打过三个衣柜加一张梳妆台,用的都是水曲柳剩料,管用。
- 最保险:通达旅馆,面对老槐树左拐走到底,门厅有监控。
- 最实惠:烟酒店楼上(老板娘姐姐家),但只在旺季或深夜才开放。
- 最嘈杂:巷子口煤厂旁边的那几家,火车鸣笛声整夜不断,不推荐带小孩的住。
我为什么对这巷子的住宿一清二楚
1999年秋,我刚满二十岁,从长治老家带了一把刨子一把锤子来太原。先在火车站广场跪了三天等零活,后来被这巷子里的木器厂师傅收留,晚上就在厂库房打地铺。那库房现在改成什么“鑫鑫公寓”了,隔出八个小间,最便宜的床位一天十五块。有时候路过,还能看见当年我用边角料钉的那把矮板凳,被搁在楼梯转角的配电箱下边,落了灰,但四条腿还稳当。
做手艺人的规矩是看活儿下料,找住所也一样——要看清下水道流向和隔壁的作息。比如通达旅馆二楼最里头那间,挨着水管,晚上能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但夏天凉快,因为东墙没有西晒;三楼朝南那间贵十块,但窗台外头晾衣绳比别处粗一圈,那是我给换的镀锌钢丝,承重强。
“师傅,你说这地方住着吵吗?”前天晚上还有个穿冲锋衣的小伙子扶着车把问我。我指了指头顶:“听见没?火车进站那‘咣当’一声,头回听着吓人,住三晚之后,你要是没听见这声反而睡不着。”
他后来真住了四天,走的时候塞给我半包没抽完的“紫气东来”。我推回去说留着给下一位问路的,他笑了。我们这条巷子不兴讲客气话,烟放在木工台上,谁来了谁抽。
你今晚要是真找不到地方,就打烟酒店那块招牌下挂的红布条
红布条是我拴的,当年为了挡风,现在成了暗号。布条晃三下,老板娘就会探出头来,问你“住店还是找老牛”——老牛是我,但半夜找我只有一种事:盖的棉被从柜子里掉了拉链,要我拿钢钉把拉链头重新铆上。说真的,这条巷子这些年住宿的来了一拨又换一拨,但半夜叫我修行李轮子、缝牛仔包背带的,比修床板的多三倍。有回帮一个姑娘把行李箱轱辘换成了从轴承店找的静音轮,她感动得硬塞给我一瓶绿豆烧,那酒到现在还剩半瓶,搁在药柜和颜料瓶子之间。
明天清早你退房,如果看见门口我摆着的那些刨花和短木方,别嫌碍事。那是我正给七号房的窗台做防水层,用的是十年生杉木,劈开有股甜味。你要是愿意,可以顺一根走,当个纪念——南宁来的旅客喜欢拿它压书,东北来的说能当烤肉签子。我只笑着不吭声,继续用扁铲清理卯眼里的木屑,槐树叶影扫过手背,巷子对面,绿豆稀饭的蒸汽正从旅馆厨房的气窗里白花花地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