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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二支路最新消息|社区大爷实地探访记

今早吃过老伴烙的韭菜盒子,我揣上保温杯就出了门。向阳二支路那边贴出告示说要修管道,街坊们传得挺邪乎,有说挪电线杆的,有说扩路面的。我得亲眼看看,不能听风就是雨。七点半到的路口,正赶上施工队吃早饭,蹲在马路牙子上喝豆腐脑,我递了根烟过去,领头那个胖师傅擦擦嘴说:“大爷,今儿不挪树,只换底下那根五十年的水泥管子。”

老管子真有年头了

向阳二支路这地方,我住了小四十年。早先两边都是平房,雨天积水能淹到膝盖,后来盖了六层楼,路也铺了柏油。但底下那根排水管还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埋的,水泥的,内壁结了一层厚垢,跟人血管堵了似的。胖师傅掀开一块铁皮盖板让我瞧,黑黢黢的管口确实缩了一圈,“前儿暴雨,水淌不赢,倒灌进一楼老孙家的灶台。”他说着用铁锹敲了敲管壁,闷闷的响声。

现挖出来的旧管段就搁在路边,我拿手指头蹭了蹭,沙粒直掉。这管子比我家老三岁数还大,退休也算是善终。周围的树根从接口缝里钻进去,缠成一团死疙瘩,施工队拿钢丝绳拽了半天才扯出来。路过的小年轻举着手机拍,嘴里嘟囔“老工业遗迹”,我听着乐了,这哪算遗迹,就是用到寿终正寝罢了。

施工期间怎么走

围挡从二支路中段搭到了东口,留了北侧半幅路给自行车和行人。我特意数了数,四个蓝牌子写着“前方施工,绕行向阳一支路”。旁边早点摊赵姐嗓门大,跟买煎饼的抱怨:“这一个礼拜,我那送货的面包车得绕三公里。”不过她也没闲着,给工人们人手一份薄脆加蛋,胖师傅吃得满嘴酱,说回头算钱,赵姐摆摆手:“算啦,你们修路也是修我门口,算我支援前线。”

我沿着围挡走了个来回,看见两个变化。第一,每隔二十米蹲着个穿反光背心的协管员,手里拿小红旗,专门挡着小孩往坑里探头。第二,路口新竖了块黑板,白粉笔写着“停水时段:周二早八点到周四晚五点”,下面小字“请备用水桶”。这黑板是居委会王主任从自家仓库翻出来的,粉笔字还是她闺女写的。

挨家挨户的通知单

昨晚上楼挨家发通知单,走到三层老李家,他家门缝底下塞了一摞外卖传单,我把施工通知单压在最上面。老李耳朵背,我隔着门喊了三遍“存水备水”,里头传出猫叫。他养的那只橘猫扒门缝往外瞅,我伸手挠挠它下巴,心想猫不懂停水,但猫粮得备够。

底楼老孙家最麻烦,他家灶台挨着管道井,施工得从他家煤棚子底下钻过去。老孙头叉着腰跟工头较劲:“你们刨可以,得给我把墙根儿抹平了。”工头点头哈腰递了根烟,老孙接了,才把钥匙掏出来。

施工区段影响范围预计恢复
东口至中段全封闭,机动车禁行本周六早六点
中段至西口北侧半幅通行下周一前
老孙家煤棚后墙临时开挖,回填压实完工后一小时内

我多嘴问了句:“要是赶上下雨咋整?”胖师傅拿铁锹往地上一戳:“支帆布棚子,四角压沙袋,我干了二十年,没让雨泡过沟。”他这话刚落地,天上飘了几丝雨,他“嗨”了一声,真从皮卡斗里扯出块绿帆布,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搭了个棚。赵姐在棚底下躲雨,嗑着瓜子看他们忙活,转头跟我道:“大爷,哪回施工都是先麻烦后方便,这道理咱懂。”

老地界的性子

向阳二支路这名字,打从居委会老门牌上就印着,那会儿还是木牌子,蓝底白字,让雨水泡得翘了角。换了铁皮牌子以后,锈边儿又长了新锈。不过路边的老槐树没换,歪脖子那棵据说是六十年代栽的,树底下下棋的石桌让施工队围挡圈进去一半,几个老头挪到围挡外面蹲着下,棋子搁在板凳上。

“管子修好,咱下棋的心也踏实,省得一步棋没走完,就让水给冲了。”

这话是从老张嘴里蹦出来的,他蹲着马步,手里攥着个“炮”,半天没落子。围挡里头胖师傅喊“二组的注意了”,吊车摆着管子往坑里放,钢丝绳绷直的声音“吱嘎”响。

下午两点多,新管子下了半截,白生生的大口子,跟旧的挨一块放着,能看出四十年的渍色。我摸了摸新管壁,光滑得像搪瓷缸子。老孙头从家里端了两杯茶水出来,一杯给工头,一杯给我,茶叶是自家炒的粗茶,苦涩但解渴。

临走前我又看一眼那个脏兮兮的水泥旧管,里面卡着半截小孩的塑料拖鞋,还有一条锈成铁丝样的自行车链条。新管子躺在那儿等着填土,口径粗了一圈,管壁上印着“给水用球墨铸铁”的字样。明天再来,估计就看不见坑了。李奶奶从三楼探出头,冲底下喊:“师傅们,晚上焊管子响不响?”工头仰头答:“八点前准收工,不耽误您看电视。”李奶奶缩回头去,窗台上那盆指甲花红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