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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洋妞有站街的吗|老码头夜巡记

先给结论:没有,一个都没有。 我老周在这片儿住了四十年,从渔村到国际酒店,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你要说三亚洋妞站街,那是电视看多了。上礼拜晚上十点,我照例沿着三亚湾路遛弯,从海月广场走到新风街口,路灯底下除了卖椰子的阿婆、拍照的游客、巡逻的联防队员,连个金发人影都没瞅见。

这事得从三月份说起。那天我在第一市场买海鱼,听见两个东北口音的小年轻嘀咕:“听说大东海那边有洋妞站街,两百一次?”我手里的石斑鱼差点掉地上。旁边卖贝壳饰品的小姑娘噗嗤笑出声,她在这摆摊五年了,说每年都有人这么问,但三亚管得紧,早年间那些“站街女”不管是本地的还是外国的,2016年之后基本绝迹了。

海风里的变化比浪还快

2008年那会儿,大东海沙滩边上确实见过三三两两的俄罗斯女人,穿着吊带裙在酒吧街路口晃悠,手里攥着小包,眼神瞟着过路的男人。那时候三亚刚建好凤凰岛,满街都是俄语招牌,有人把这儿叫“远东后花园”。我邻居老陈在沙滩上卖饮料,说那些洋妞其实是跟着旅游团来的,白天游泳晚上喝酒,有的顺手做点“特殊服务”,旅馆钟点房八十块一小时。

但那是老黄历了。

2012年三亚搞国际旅游岛整治,公安一个月开三次会,沙滩上那些拉客的女的、骑摩托问“要车不”的男人,全被清理了一遍。关键是抓了、罚了、遣返了。俄罗斯那边也跟着查旅行社,正规团队都不敢夹带“私下项目”。那年十一月,我亲眼看着防暴警察用警戒线围住海虹路一段,带走六个穿着花裙子的东欧面孔,手里提着塑料凳,低着头上了警车。

往后十年,您再打听三亚洋妞站街的事,本地人只会摇头。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了。酒店大堂、商场、免税店里的洋面孔不少,那是正经工作或者度假。路边那种“站街”式的,连影子都没有。

现在这码头早就换了规矩

今年三月,我外甥从武汉来玩,晚上非要拉着我去“找点刺激”,说网上有人专门发攻略,写什么“三亚洋妞暗号”。我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领他去了春园海鲜广场,点了三斤基围虾、两只和乐蟹,指着旁边一桌金发姑娘跟他说:“你看,那是德国交换生,人家喝的是椰子水,聊的是潜水证,你脑子里那点事趁早扔海里。”外甥脸红了,埋头啃螃蟹。

第二天我专门带他去河东派出所门口转了转。不是要告谁,是让他看看那排整齐的警车、墙上的治安热线海报、门口值班的年轻民警小李。小李认出我,笑着打招呼:“周叔,又带人参观呢?”我说:“给这小子长长见识,他信网上那些胡说八道。”小李递了张反诈宣传单,上面第一行就写着:任何在街头以“洋妞”为名招揽的,都是诈骗或黑导游引流,直接报警。

其实这些年,三亚的夜生活早变了样。后海的冲浪酒吧、鸿洲码头的游艇趴、情人桥下的街头艺人,哪个不比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有意思?您要是真想见识国际风情,去免税店门口看人家拖行李箱、去外文书店翻画册、去海昌不夜城坐摩天轮,那迎面走过的洋人姑娘,没一个会朝您抛那种眼神。

上个月我孙女给我注册了个短视频账号,让我拍点“三亚老大爷的一天”。我发过一条视频,拍的是清晨六点的崖州中心渔港——渔船靠岸,吊车卸货,码头上遍地的银鳞闪闪发光,人群中夹杂着几个白皮肤的船员,拿着本本记数量,那是南美来的渔业雇工。评论区有人问:“大爷,三亚洋妞站街吗?”我回复了四个字:“风大,早散了。”

老伴在旁边笑我,说我又充明白人。我关了手机,窗外凤凰岛的霓虹灯映在落地窗上,明晃晃的,像一层温柔的潮水。楼下便利店亮着灯,店员是个刚从吉林来的小伙子,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他或许也搜过那几个字。我打算明天去买包盐,顺口跟他说句话:别搜那没用的玩意儿了,明天轮休,我带你去港务局边上的老爸茶店坐坐,看看那些真正在海里讨生活的人,他们的故事可比你想的那些强多了。

那盐,三块钱一包,我口袋里正好有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