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宠物定位器,作者: ,:

大连哪里按摩店多一点|老城区巷子里的推拿铺子

现在要问大连哪里按摩店多一点,我闭着眼都能给你画出张草图来。西岗区北京街那一片,光是我认识的老师傅就还有五六个在干,更别说那些藏在居民楼里的新铺子。但你要真让我推荐,我反倒要劝你一句:别光看门脸新不新,得看师傅的胳膊肘子硬不硬。这话是我在按摩床上趴了二十多年得出的理儿。

我今年六十有三,退休前在中山区一所小学教语文,教了三十五年。腰椎间盘突出是四十岁那年落下的毛病,起因是批改作业坐姿不对,加上冬天教室里冷,腰上受了寒。那会儿去医院理疗科排队,一上午就耗进去了,后来隔壁办公室的老周跟我说:“你不如去天津街后身那条巷子里找找,有个姓曲的师傅,手法地道。”我半信半疑去了,从此就再没换过地方。

从天津街到北京街,手艺人扎堆的地方

曲师傅的铺子不大,也就十来平,一张按摩床,两把椅子,墙上挂着面锦旗,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字。他那时五十出头,手上全是茧子,但按起穴位来又稳又准。第一次按完,我扶着墙走出来,腿肚子直打颤,可第二天腰上松快了不少。后来我才知道,这条巷子里像他这样的手艺人不止一个,隔壁修鞋摊的老刘说,早年间大连港码头的装卸工都爱来这附近找地方松快松快,一来二去,手艺人就扎堆了。

这么多年下来,我对这行当的门道也算摸了个七七八八。大连这地方,按摩店分布有规律可循,跟菜市场似的,哪儿人多往哪儿聚。我总结了三处比较集中的地段:

  • 西岗区北京街至长生街一带,老居民区密集,价格亲民,师傅多有十几年经验,回头客居多。
  • 沙河口区西安路商圈外围,写字楼底下和公寓楼里藏着不少,中午和下班后人多,手法偏年轻化。
  • 中山区三八广场附近的老巷子,规模小但手艺扎实,有些师傅从前在医院理疗科干过。

这三处地方,我这些年都去过,各有各的好处。北京街那边最实惠,按一次四十分钟,三十块钱,跟师傅聊聊家常,比吃药还管用。西安路那边环境好点,但有时候要排队,得提前打电话问。三八广场那几家,师傅话少,手底下却一点不含糊,按完了浑身通透。

这门手艺的讲究,都在手劲儿里

有人问我,这回事到底有什么好讲究的?我跟你讲,门道大了去了。头一回进曲师傅铺子,他先让我把裤腿卷起来,看了看我的脚踝,又让我弯腰够地,然后才让我趴下。他一边按一边念叨:“你这腰上的筋都拧成麻花了,得先把腰眼上的结节揉开,再顺脊柱往下捋。”我趴在那儿,听着他说话,感觉他的手像带着钩子似的,把那些僵硬的肌肉一块块勾松了。

曲师傅后来把铺子搬到了北京街,我也跟着去了。他那铺子门口种了棵石榴树,夏天开花的时候,红艳艳的,怪好看。他跟我说,这行当干的是力气活,也是良心活。有的人按两下糊弄事,有的人按完能管三天。区别在哪儿?在于师傅肯不肯用胳膊肘子上的力道去顶你那些堵住的经络,而不光是用手指头揉皮肉。

“你记住,好师傅的手是有记性的,按过一遍,下次还知道你那块地方犯过病。”曲师傅擦着汗,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这话我记了十几年。后来曲师傅年纪大了,胳膊使不上劲,就把铺子转给了他徒弟小宋。小宋三十来岁,瘦高个儿,看着不像有力气的样儿,可一上手就知道,他师父的真本事学去了七八成。他按脖子的时候,会用膝盖顶住你的肩胛骨,两只手从后面扣住你的头,轻轻一掰,咔嗒一声,颈椎就正了。头一回给他按,我吓得差点跳起来,他笑着说:“叔,您放心,我师父当年就这么教我,错不了。”

换季的时候,铺子里最忙

每年入秋那阵子,大连风大潮气重,我这老腰就犯毛病。这时候我准得往北京街跑。小宋的铺子现在搬到了离老地方不远的居民楼一层,窗户上贴着“推拿”两个字,红底白字,晚上亮着灯,老远就能看见。铺子里摆了三张床,中间拉个帘子,墙上挂了个小黑板,写着“今日已约满”。

有一回我下午三点去的,屋里坐着三个等着的人,都跟我岁数差不多,有的拿着保温杯,有的翻着报纸。小宋忙得满头汗,一边给一个老哥按肩膀一边跟我们说:“这阵子换季,肩颈疼的人多,上午十点就排满了。”我坐在那儿等了二十分钟,听着他们聊闲天,说哪家的鲅鱼饺子新鲜,说哪个公园的银杏叶黄了。这种时候我就觉得,这地方不只是松骨的地方,倒像个街坊聚会的据点。

这几年大连的按摩店确实多了不少,光我家楼下那条街就新开了三家。有的装修得亮堂堂的,摆着香薰机,放轻音乐,按一次要一百多。我也去过一回,师傅年轻,手法倒是规范,可总觉得少了点人味儿。按完我问师傅:“您这手法跟谁学的?”他说是培训学校教的。我说挺好,就是力道有点飘。他笑了笑,没接话。那之后我还是回北京街找小宋,贵不贵的不说,至少他知我哪块骨头老,哪条筋紧。

前些天我又去了一趟,小宋正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按脚踝,说是崴了脚。他一边按一边教她回去怎么热敷,小姑娘拿着手机记备忘录。小宋抬头看见我,说:“叔,您先坐,我这还有十分钟。”我摆摆手说不急,就在窗边的凳子上坐下。窗外那棵石榴树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冬青,绿油油的。屋里暖烘烘的,闻着有股红花油和艾草混在一起的气味。我靠在椅背上,听着小宋跟小姑娘交代注意事项,忽然想起曲师傅当年跟我说过的话:这门手艺,传的是力气,也是记性。冬青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我眯着眼,等着那十分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