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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在邯郸那里有凉爽的吃喝玩乐的夜生活娱乐场所|滏阳河边吹风撸串看水幕

“嫂子,邯郸这鬼天气,白天像蒸笼,晚上想找个凉快地儿喝点东西,您给指条道儿?”老赵把电动车往我店门口一扎,抹着脖子上的汗,嗓门跟破锣似的。

我正蹲在地上码啤酒箱子,头也没抬:“你往北走,过了丛台公园那个红绿灯,别拐弯,看见一片大杨树,树底下就是滏阳河的老石桥。”老赵嘟囔:“河边?蚊子不得把我抬走?”他媳妇儿在后座捶他一拳:“听嫂子的,让你去你就去。”

我直起腰,拍拍手上的灰:“河边上那家‘桥头冰室’,开了十二年了,铁皮棚子,头顶上挂着两排老吊扇,哗啦哗啦转着,桌腿底下点着蚊香。冰柜里那酸梅汤是自己熬的,乌梅、山楂、甘草,搁大铝盆里镇着,一杯五块。”

凉快不是吹出来的,是泡脚泡出来的

老赵两口子当晚就去了。第二天一开店门,他拎着一兜子烧饼夹肉,说是谢我的。“嫂子,你别说,那石桥底下真邪门!晚上九点,河面上凉气一阵一阵往上冒,我们俩把塑料凳子往水里一插,脚丫子泡着,就着凉皮,喝那个冰镇酸梅汤——”他咂咂嘴,“旁边一个人拿收音机听评书,说的还是《杨家将》。”

我问他:“看见那个穿白背心拉二胡的老头儿没?”他嘿嘿乐:“看见了,拉的《二泉映月》,身上落着几只飞虫,人家根本不在乎。”

河边那一溜,晚上才是正经热闹。卖煮花生的,用铁锅咕嘟着,桂皮和八角的味儿顺着风飘;还有推小车卖冰粉的,红糖浆是自己熬的,很稠,上面撒一层山楂碎、葡萄干,浇一勺腌渍的柠檬汁。冰粉在塑料碗里颤巍巍的,勺子一碰就碎,吸溜着进嘴,滑得跟鱼似的。

往南走三百米,另有一处神仙地方

要是嫌河边风大,往南走三百米,路东有个老院子,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写着“大槐树冷饮”。那院子中央有一棵两抱粗的老槐树,树冠把整个院子罩得严严实实。老板在树杈上绑了六个大工业风扇,开到一档,满院子都是呼呼的风声,热风经过树荫下来,莫名就带了两分凉。

他家不卖酒,只做绿豆沙、莲子羹、杏仁腐。杏仁腐是拿琼脂做的,切成小方丁,泡在糖水里,加几粒葡萄干和橘子瓣。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东北大姐,嗓门更大。

“小赵你坐那棵歪脖子树底下!那儿风道正!鸡爪要辣的不?咱家这辣油是现泼的,香不香你鼻子作证。”

那天晚上老赵点了份麻辣鸡爪配冰绿豆沙,啃得满嘴油光,冲我竖大拇指:“嫂子,这家比河边的凉快,绿化到位。”我笑话他:“你才去了一晚上,就成探店的了?”

真怕热的人,钻地下广场,但别错过九点的水幕

其实邯郸人夏天玩水,还有个压箱底的法子。展览路那个地下人防广场,下去走两层楼梯,温度立降七八度。当年防空洞改造的,墙面刷着绿漆,顶上挂着日光灯管,里面有家卖手工酸奶的,用老式瓷瓶装,瓶口拿锡纸封着。十块钱一瓶,浓得能挂勺。

不过大多数年轻人不待在里头,因为九点钟人民路那个大广场有音乐喷泉水幕,他们全涌到喷泉边儿上去。水柱跟着歌走——有时候放《沧海一声笑》,有时候放口水歌。小孩儿们穿着小裤衩,在水柱间隙里尖叫着穿来穿去。大人在外围坐着,折叠椅,手里摇着莆田扇子。

我邻居小郑就在那摆摊,卖发光气球和冰镇柠檬水。“姐,一晚上能卖一百多杯,”他拿毛巾擦着脖子,“不是图赚钱,就图这儿风凉——喷泉溅出来的水点子,落在胳膊上,比空调还舒坦。”

那份凉是实实在在的。水星子混着草地的湿气,一阵一阵扑过来,衬衫领口贴在后背上,没十分钟就干了。旁边有个烧烤摊,烤小腰子和板筋的炭火虽然热,但风一吹就散,坐在那个位置,正面是凉水幕,背面是烤肉的烟火气,这种对比感够你记一整个夏天。

河畔槐树院地下广场喷泉边
酸梅汤5元绿豆沙8元酸奶10元柠檬水6元
踏水泡脚工业扇送凉常温体感水雾拂面

老赵现在隔三差五就问我:“嫂子,今晚去哪儿?”我擦着玻璃柜台,头也不抬:“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别吃坏肚子就成。”他又乐了,蹬上电动车,后座媳妇儿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去桥头打回来的酸梅汤,瓶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路灯黄黄地落在路面上,树上总有知了在叫,但树荫底下,那叫声也透着慵懒。夏天的夜,不就图个在哪儿坐着、喝什么、跟谁瞎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