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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万嘉汇摸吧现在叫什么｜换了招牌没换生意

下午三点，我站在武威城区南关中路的万嘉汇商场侧门。原来那个蓝底白字的“万嘉汇摸吧”灯箱已经拆了，现在是块红底黄字的“星汇台球棋牌俱乐部”。门头右侧挂着“24小时营业”的小灯牌，和以前一样的型号，边上还用电工胶布缠着两圈。

我没急着进去，先在门口的烤肠机旁站了会儿。卖烤肠的李大姐在这儿摆了六年摊，她说这地方搬进去的物件我比老板都清楚。

“去年十月换的招牌，老板没换。台球桌从四张加到六张，棋牌室多了两间，不过后半夜的生意还是老样子——打盹的比打牌的多。”

第一个变化是往里走时闻到的

以前进门，先扑过来的是空调热风裹着烟味、体味和那种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出来的气味。现在换成了正经新风系统，吹出来的风干净，只在靠近西侧洗手间的地方，还能闻到一丝以前遗留的烟油底子。墙上的老价目表被白色油漆盖了大半，边缘漏出来几行字：“05：00—12：00 每位5元，含单人沙发”。这是2018年的价，后来涨过两回，老板老周说去年装修时才刻掉了。

大厅最里面那排沙发还在。棕红色的仿皮，碎了皮的地方拿深色布块压了缝。以前摸吧刚开那阵，那儿是“最吃香的位置”——靠着暖气片，脑袋一仰能看电视，有个小木柜正好搭腿。现在沙发挪了方向，正对着长条网吧桌，桌上摆了五台曲面屏。真正还让人认出这是老底子摸吧的，是沙发边角底下的那一溜功夫茶杯，白瓷的，磕出黑口子，老周说买了好几千个，就耗不掉。

老周坐在收银台后面，穿着一件领子起毛边的深灰夹克。他认得我，从抽屉底层翻出一包软“奥龙”递过来一根，他没点，我也没收，摆了摆手。他手腕上有道旧疤，摸着拉杆台球灯箱换招牌的时候划的口子，前个礼拜才掉的痂。

“名字改了，其实就少了个字儿”

老周把账本翻开，纸质的那种。上面夹了一支缠裹布的按压圆珠笔，写字垫板有凹下去的印。他算了一笔实账：以前这叫“摸吧”的时候，收费标准8块钱一位，能待一整夜，水免费加，电热垫子一个月能耗一百三十来度。现在叫“俱乐部”，进门先充值，最低充五十，台球每小时十五，棋牌室包厢两个钟头起步、四十块钱，送的也变成一杯免费茶。

“成本不对哇。”老周把圆珠笔卡到耳背上，咧开嘴笑了一下，牙边有烟污水锈迹。来这儿的人比刚换那时候少了三分之一，但挣到头上的不比之前少，摸吧改“俱乐部”，就相当于在同一个野味菜旁边开了散装红联名，调料换盐。

我说那名字不叫“老虎燕”的地儿咋来的？老周边套上充电电水壶的插头，边说：“南方老板来看过两回，想用那个啥‘河豚’也拉一张。最后没搞成——人家嫌咱们这扫卡系统支不住积分套餐。”

项目	以前“摸吧”时代	现在“星汇台球俱乐部”
进门门槛	8元一客，不核身份	充值卡起步，微信绑定机号
座椅排列	大环形待客沙发	半隔断藤椅，朝壁挂显示屏
夜间活跃时段	21点到次日4点，多旅客拼沙发	22点上临客，3点半最零星，大多是下棋前清醒喝粥的
广播内容从前段打水印	酸奶花生豆调播踢半录的钟点信息	直播推送体育台主播竞彩口诀。

蹭在东门口睡觉的那把折叠躺椅

紧贴入口东侧的风扇柜边，戳着一把旧折叠躺椅，立着斜歪边的收纳绳。躺椅背带补了一块布，先前的主人家在上头拿黑笔写过号数——“15”。那是老周专门为首班约好清早卸干果箱的搬运工秋泰存的。最近半个月，这个地方白天又被临时抱过来睡的一个人占了。那个人睡到下半晌两点起身，将脖垫油挎包裹送到柜台拉索三拉扣保管。老周指着那把椅子说：等雪下大了还有大凉风漏贼，到时候得往里移，好这台椅子前面得买双毡棉垫子垫着铁管了。

之前跟工商的饭局，有个人递过一块“公共视频网吧公共复合区”的铜签，想让他插屋檐装上。老周放到抽屉最底下和老虎钳堆着一个地方，给进来要转让场地的乙方看过一次，然后说：“不需要那种唬人的东西。”

我该走了。老周没有起身相送，反而往一把新买来的四人发牌的雨伞把挂钩上丢了临时用刀。门口的电烤肠机烤箱底下压着一本旧电视报，摊开出过二月新春联剧场的广告版面，页码折着干瘦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