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莎莎舞厅实拍视频｜一张旧门票引出的舞池回忆
翻抽屉找剪刀，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看，是2007年春天成都东门那家莎莎舞厅的入场券，五块钱，蓝色油墨印着舞厅名字，边角让汗水洇花了。票根上还有一行小字：凭券领瓶装水一瓶。那张票在我钱包里塞了三个月，后来钱包被偷，票却落在旧裤兜里，洗衣服时捞出来，贴在瓷砖上晾干。
那年我还在水碾河附近开烟摊，隔壁就是这家莎莎舞厅，下午三点开门，晚上十二点关门。我见过无数人从那个窄门进去，男人多穿白衬衫，皮鞋擦得亮，女人穿裙子，也有穿牛仔裤的。有个穿红裙子的阿姨，几乎每天都来，头发盘得紧，耳垂上两颗小金豆。她总在门口跟保安递烟，说笑话，嗓门大，整条街都听得见。
有段日子，店里生意闲，我就坐在门口看。有年轻小伙儿第一次来，在台阶上站半天，抖腿，点烟，又把烟掐了。阿姨路过，冲他招手：崽儿，扭扭捏捏做啥子，进来跳嘛。小伙儿脸一红，低头跟进去。那扇门挂着枣红色帘子，开合之间，能看见里面紫光灯一闪一闪，音乐闷着响，像心跳从地底下传上来。
舞池里的规矩，比麻将桌还细
我不是跳舞的人，站柜台久了，腰不好，但爱看。舞厅老板娘姓刘，五十来岁，陕西人，后来嫁到成都，管我叫小妹。她教我看门道：舞池里默认的规矩是慢四步不许抢节奏，三首快三中间必插一支慢曲，灯光要调暗但绝不能全黑。她说这是从九眼桥老舞厅传下来的老例，跟茶楼里“茶水七分满”一个道理，讲究的都是让人舒服。
刘姐偶尔拿我柜台上的公用电话给舞厅订水，一次订二十箱，送水的蹬三轮车师傅扛着箱子进去，出来时满头汗。她说周末人多，一晚上卖一百五十多瓶水，门口冰柜里的可乐雪碧不够卖。那阵子成都莎莎舞厅实拍视频流传到网上，画质模糊，蓝紫色光晃来晃去，快进到某个节点能看见两个人转圈，裙摆扫过地板，旁边有人嗑瓜子。评论区吵翻了天，说纸醉金迷的也有，说平常生活的也有。刘姐不识字，让我读给她听，听完说：
管他网上的那些人咋说，我们就是开门做生意，人家花十块钱进来跳两支舞，出汗，喝水，解压。跟打羽毛球有啥子区别？
一件裙子，一根断掉的高跟鞋带
那年夏天最热的一个晚上，红裙阿姨跳完舞出来，坐在我摊子边上的塑料凳上歇气。她右脚高跟鞋带子断了，用一根粉色橡皮筋缠着。我问她脚疼不疼，她说习惯了，家里还有七双高跟鞋，都是旧货市场淘的，五块钱一双。她拧开那瓶凭券换的矿泉水，灌了半瓶，说：我男人走了三年，儿子在绵阳上班，一个月来一回。我每天下午来跳两小时，回家炒个素菜，看电视到十点，睡觉。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她走的时候，把门票折好放进上衣口袋。我后来才知道，她收集所有舞厅门票，攒了满满一个铁饼干盒。
前几天朋友发我一条成都莎莎舞厅实拍视频，说是最新的，地点换到了西门一家商场楼上，门票三十块，女士周六免费，大厅装了中央空调，光柱比以前亮。视频里有个短发女人在教新来的男士基本步，喊口令：左右左，退跟跟，肩放松。弹幕里飘过一句“这年头还有教跳舞的，还以为只是喝酒的地方”。
我看完没转发给谁。想起刘姐前年关了门，搬去龙泉驿带孙子，走之前来我摊子买了两包烟，说：成都莎莎舞厅实拍视频这名字换成啥都行，舞池还是那个舞池，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送我一盒那种舞厅用的香薰蜡烛，塑料壳子上印着个跳舞的剪影，蜡烛点了一次就油了，壳子一直放在货架最高层。
上周去水碾河修我那把旧雨伞，绕到老舞厅门口。原址开了一家卤味店，玻璃橱窗里挂着棕红色的鸭脖子，收银台边贴着新版成都莎莎舞厅实拍视频的二维码，扫码能看到分店地址和场次安排。墙上还留着当年嵌射灯的那排铝扣板，有一块松了，风一吹掀起来，露出里面纠缠的电线，跟旧舞厅里的插线板一样乱。卤味店的老板娘在收银台后面对账，手里捏着一支蓝色圆珠笔，笔杆上印着那家舞厅的订座电话，号码区号写了个“028”，底下话费还在，没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