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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火车站附近美食|站台烟火,下车先暖胃

你刚出银川火车站,拖着行李箱往公交站走的时候,鼻子会比眼睛先认路。那股混着羊油、孜然和烤面筋焦边的风,从兴州北街的巷口直接扑过来。银川火车站附近美食,第一口吃的不是名气,是站前广场边那排铁皮推车的热乎劲。我在这儿转悠过几个周末,把候车时间拆成一顿顿短饭,下面这些铺子,按下车后的动线排给你。

一、站前广场东侧,三分钟内的急嘴吃食

出站口往东走不到百米,老供销社宿舍楼底商有家王记羊杂碎,门脸被油烟熏成深褐色,上午十点就支起大锅。杂碎汤里羊肺切得薄,土豆粉是粗条,辣子油浮满一层,配的茴香饼得自己掰碎了泡进去。老板娘姓王,固原人,每天凌晨四点去北环批发市场拿羊下水,她说火车站这活计就图个翻台快,客人多是赶车的,没人细品,但汤底绝不能糊弄。

隔壁的老马烤饼只卖两种饼:白吉馍和油旋。烤饼炉子是铁皮焊的,底下烧无烟煤,饼胚贴在内壁上,两分钟就鼓出焦斑。油旋起酥用胡麻油,一层层撕着吃,咸香味足。赶时间的话,买一个油旋夹两块钱的辣条——那辣条是摊主自己炸的牛筋面拌辣椒粉,松软吸汁,跟饼配起来比夹肉还解馋。

站台便利店外的隐藏单品

第五候车室侧门正对的便利店,冰柜旁边常年放着个保温桶,卖热冬果。梨子整颗炖得发黑,加了红枣和枸杞,汤汁浓到挂杯。三块钱一杯,用一次性纸杯装着,手心烫得发红,但喝下去从嗓子眼润到胃底。店老板是河北人,他管这个叫“兰州做法”,但银川人冬天也认这一口,尤其夜里十一点最后一班绿皮车到站时,这桶冬果总是见底。

再往东走两个铺面,是个卖饸饹面的小店,招牌上就四个字“陕北饸饹”。压面的木头床子就架在门口,面团塞进去,人坐上去压,面条直接落进翻滚的羊肉汤锅里。十年没开店的房东家小哥现在还在用这个老物件。饸饹面必配腌韭菜和油泼辣子,面粗有嚼劲,汤面上飘着切成大片的羊肉,膻味轻,只留鲜甜。

二、兴州北街向南,过两个红绿灯的热菜地盘

不赶车的话,沿兴州北街往南走十五分钟,右手边巷子里藏着聚友家常菜。这家馆子开了十七年,菜单用圆珠笔写在挂历背面,招牌菜是沙葱炒鸡蛋和烩小吃。烩小吃里夹板丸子是一绝——肉馅外包一层蛋皮,炸完再下锅烩,吸饱了黄花菜和木耳的汤汁,软而不散。老板娘兼厨子,她说自己以前在西轴厂食堂掌勺,下岗后就在这儿盘了个店。店里常有刚下火车的工程队工人,三五一桌点个羊肉粉汤,配两份花卷,吃得鼻子尖冒汗。

同一条巷子口有个卖辣糊糊的摊子,下午四点出摊。摊主是彭阳人,推车改成玻璃柜,里面格子分装豆腐皮、土豆片、牛筋面和西兰花。签子自取,涮料是干辣椒面和孜然粉裹着芝麻炒的,涮出来整个签子通红,辣得直吸溜嘴。旁边配一壶八宝茶,茶叶底子有玫瑰酱和核桃仁,解辣全靠它。

“火车站这地方的食客,最不能骗。他们坐了一宿车,肚子饿得发慌,你给上一碗热汤面,他记你一辈子;你给放凉的菜,他这辈子只路过你一次。”

这句是聚友家常菜老板娘说的,她当时正往我面前端一盘糖醋鲤鱼,炸得鱼尾翘起来,浇汁吱吱响。那个下午,我邻桌坐着个穿羊皮袄的老汉,要了半斤手切羊肉,蘸着干碟吃完,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把碗放回桌上时,筷子和碗沿碰出一声清响。

三、西花园巷夜摊,晚九点后的炭火气

西花园巷就在火车站派出所斜对面,晚上九点以后,铁钎子烤串的车才陆续推出来。推荐马三烤羊肉串,他家用的是羯羊肉,后腿肉切大块,三瘦两肥穿钎子上,炭火烤得滋滋冒油,撒的是孜然粉、辣椒面加一点点花椒末。他烤羊腰子更是老手,表面划刀花,烤到外皮焦脆,里面还带一点嫩血丝,咬下去爆汁。他摊子边每天放个带豁口的搪瓷盆,装着生蒜瓣,爱吃蒜的剥了直接啃。

烤串摊再往里走两步,有个炒螺丝的推车,喇叭里放秦腔,老板边颠锅边跟着哼盘子里的螺丝是当天从银川养殖湖里捞来吐干净沙的,配紫苏叶和干辣椒爆炒,签子插起来吸着吃,尾汤泡个干饼,鲜得眉毛掉。坐这摊的都是夜班出租车司机和倒班铁路职工,大家不聊话,只听得见吸螺丝的嗦嗦声。

收摊前的羊蹄子

将近子时,最边角会出现一个矮个子大姐,推着铁皮桶卖烩羊蹄。羊蹄炖得极烂,筷子一夹就脱骨,汤里放了不认识的干菜,问了她说是本地叫“拐拐菜”的野菜,只在贺兰山脚下集上买得到。蹄子和汤一起盛进塑料碗里,撒把生的葱花,胶质粘嘴。大姐说她的桶一天只出一桶,卖完就拉着空桶往回走,过道里留下很淡的卤水味——那是火车站夜里最后一点温热。

我最后一次去是在入冬后的一个周五,大雪刚停,站前广场的积雪被踩成灰色冰碴。王记羊杂碎那口锅正冒着白汽,老板娘说今年冬天生意格外好,因为过路车次加了好几趟。她低头撇着汤沫儿,忽然补了一句:“不过明年可能就见不着这锅了,听说要把这一片推平做下沉广场。”我没接话,只顾把碗底最后一块羊肺捞干净。雪又开始飘,落在油旋饼的芝麻上,像撒了一层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