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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KTV女结束后带出需要钱嘛|老街巷里听来的答案

傍晚六点半,硖石镇上的灯火刚亮起来,我在干河街的裁缝铺门口等老周。老周今年六十二,以前在工人文化宫放过录像,后来管过几年KTV的后勤,现在退休了,天天在巷子里下棋。我问他,海宁KTV女结束后带出需要钱嘛?他斜了我一眼,把烟屁股在鞋底碾灭,说:“你跟我走一趟,看完你自己算。”

我们沿着工人路往东走,过了人民大桥,拐进一条叫“西南河”的窄弄。弄堂里还留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水泥墙,墙根码着几辆共享单车,单车筐里塞着奶茶杯和传单。老周指着弄堂尽头一扇铁皮门说,这里以前是“夜明珠”歌厅,九五年开的,好时候一个包厢一晚上能翻三次台。

铁皮门后面的账

铁皮门虚掩着,里面是个堆杂物的天井。老周说,当年歌厅的包间分三档,最小的“经济房”一小时六十,带茶水和果盘。那时候小姐的台费是另算的,但“结束”之后的事,规矩在台面外。

“你问海宁KTV女结束后带出需要钱嘛?那时候带人出去,得给妈咪交‘带出费’,正规的,两百到三百,写在一张粉红色的单子上,盖着歌厅的章。但这钱只在包间里说,出了铁皮门,谁也不认。”

他蹲下来,捡起地上半截粉笔,在地上画了个方框:“单子上写的是‘陪唱延时服务’,不是带出。那些女的,大多数是本地纺织厂下岗的,晚上来挣五十一晚的台费,如果愿意跟客人走,坐出租车去市区旅馆,车费自理,房费客人出,但歌厅的带出费不能少。”

老周说这话时,天色已经暗透,对面居民楼的厨房灯亮了一排。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带我往弄堂更深处走。

水缸边的记账本

弄堂拐弯处有个老水缸,缸沿上搁着一本卷边的硬面笔记本。老周说这是以前看门老头留下的,他用拇指拨开纸页,上面记着1998年3月的几行字:“15日,一房,带出,王姐,收280”“19日,三房,带出,李,收260”。字迹圆珠笔写的,洇了水,像蓝色的蛛网。

我问老周,现在还需要交这钱吗?他摇头:“十多年前全市KTV统一装监控,带出费就绝迹了。现在那些女孩子,正规的,下了班骑电动回出租屋,挣的是绩效和酒水提成,不需要给店里交钱。但你要是还按老规矩问,她们大多听不懂。”

他带我走到巷口的公共厕所边上,那儿贴着一张招工启事,打印的,写“XX商务KTV诚聘服务人员,月薪6000+,全职兼职均可”,下面用黑笔补了一行“无任何费用”。老周的指甲划过那行字:“你看,现在都写明白了,不收钱。”

新旧规矩对照

我又想起老周在地上画的方框,问他:“那以前歌厅收这钱,到底算啥名目?”他点起第二支烟:“算‘中介服务费’,因为客人直接要人电话属于私单,歌厅管不着,但要在包间里带人走,就得从酒店大堂过,楼上楼下那么多眼睛,不给店里留份子,保安就权当没看见,让那男的自己拉着人从防火梯下去。”

他吐了个烟圈,指着马路对面新开的商业体:“那边五楼就有一家量贩式,下午场唱一下午只要99,还送两杯柠檬水。你问海宁KTV女结束后带出需要钱嘛,五年前可能还有人压十块钱说‘就送门口’,现在你试试?门口代驾排着队,女孩子们把手机壳后头塞着工牌,出大门右转就是公交站,谁都不多停一步。”

老规矩(约1995—2005)现状(近年)
带出费200—300元,用粉红单子记录无此项费用,工牌背面有举报电话
从防火梯或后门走,避开前台登记正门离店,扫码骑共享电动车
现金交妈咪,当场撕毁收据工资月结,银行流水可查

灶台边的夜宵摊

我们走回干河街,老周在一个卖梅干菜烧饼的摊前停下。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系着围裙,指甲缝里全是面团。老周说以前那拨姑娘里,有个叫小秋的,后来不去歌厅了,在这巷子里摆过两年摊,卖的也是梅干菜饼。有人问她当年结束带出的规矩,她笑着说:“那时候要钱,现在要命——赶明早还要送小孩上学的。”

饼摊的铁板滋滋响,老周买了两个饼,递我一个。我们站在路边吃,路灯把影子拉长。对面歌舞厅旧楼正在改造成养老服务中心,脚手架上挂着绿网,风吹过来,鼓得像帆。

我嚼着饼问他:“那照你这么说,海宁KTV女结束后带出,从前是要花一笔清楚的冤枉钱,落进店里的账本,现在这钱被物业电梯里的广告屏吃掉了?”

老周没答话,只把饼折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掰碎了扔给脚边一只瘸腿的流浪猫。猫叼着一块饼钻进铁皮门的缝隙去,那扇门在风里晃了两晃,门轴没上油,吱呀一声,像当年账本上的蓝字洇开了最后一笔。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的冷光里,不远处的商业楼顶,KTV探照灯正慢慢转动,照过空荡荡的消防通道口,那里没有等待的人,只有一只猫的影子在粉笔画的方框里,卧成了一团轻薄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