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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黄街是指哪里|老城区一条因墙皮泛黄得名的短巷子

先给结论:黄街在哪儿,地图上怎么找

呼和浩特黄街,指的是旧城大南街以东、五塔寺后街往南拐进去的那条南北向窄巷,全长不到三百米,宽处刚够两辆三轮车错身。本地老住户习惯叫它“黄家巷”,后来口音一滚,加上巷子两侧老砖墙常年泛着土黄,就固定成“黄街”这个叫法。

你要是按导航搜“黄街”,多数软件会跳出来一个模糊的片区,其实最准确的地标是巷子北口那棵歪脖子榆树,树底下常年蹲着修鞋的老刘,他的摊子旁边钉着一块蓝底白字的旧门牌,上面写着“黄街1号”。从这棵榆树往南走,左手边第二家是卖焙子的小铺,再往里,墙皮颜色越来越深,从浅黄变成赭黄,那就是黄街中段最典型的样子。

老刘说过一句话:“黄街不是一条街,是半截旧城剩下的口气。”这话听着玄,但你在巷子里站十分钟就懂了。

墙皮为什么是黄的,这得从七十年代说起

黄街两侧的房屋,大部分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翻建的自建房,外墙用的是一种本地烧制的红砖,叫“赛罕砖”,比普通机制砖粗糙,表面带着细微的气孔。这种砖本身偏红,但经年累月被北边的风沙打磨,加上早年烧煤取暖的烟熏,再淋上几场秋雨,几层作用叠在一起,砖面就形成一层均匀的矿物黄。

  • 1978年前后,巷子里统一刷过一次石灰浆,石灰里掺了黄泥,目的据说为了防潮,结果刷完第二年就大面积剥落,留下斑驳的黄底子,一直延续到今天。
  • 2003年,市政管网改造时挖开过路面,重新铺了水泥砖,但两侧墙基没动,黄墙反而因为底下泥层返潮,颜色更深了。
  • 现在巷子里三分之一的门脸房贴了瓷砖,剩下的老墙皮,晴天看是干巴巴的黄,阴天看是闷闷的土黄,冬天下雪后,雪化一半挂在墙上,那黄里透出黑,最像老照片。

这种黄不是油漆刷出来的,是几十年日子自己长上去的。你用手蹭一下墙皮,指头上会沾一层细粉,闻着有股土腥味,混着附近饭馆飘出来的羊油香。住在巷子中段的高奶奶,每天早上用笤帚扫门口,扫完了总要在墙根下站一会儿,她说“墙在落灰,人也在落灰”,说完进院喂她那两只芦花鸡。

黄街一天里的几个切面

早上六点半,巷子里最先响起来的是三轮车轱辘碾过水泥缝的声音,送豆腐的老周从南口进来,车斗里蒙着白布,布下面压着四板豆腐,他挨家挨户停,不吆喝,熟客听着车刹声就开门端盆出来。这时候黄墙还泡在青灰色的晨光里,黄得不明显。

上午十点,日头越过东边的屋顶,打在巷子西墙上,整面黄墙被照得发亮,裂缝里嵌着的碎砖渣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个时段是“黄”最饱和的时候,有照相的人专门挑这时候来,站在巷中段往北拍,能拍到黄墙、榆树、老刘的修鞋摊三位一体的画面。

下午三点以后,阳光偏西,黄墙慢慢暗下去,变成一种接近赭石色的暗黄。这时候巷子口卖茶汤的刘婶出摊,她的铜壶擦得锃亮,但壶身的手柄是黄铜的,用久了包浆发乌,跟墙皮倒是搭调。

时间段黄墙颜色巷子里最明显的动静
早晨6:30青灰混黄送豆腐三轮车声,扫帚刮地声
上午10:00亮黄发白电钻声(偶尔有人装修),收音机播评书
下午15:00暗黄转赭茶汤壶哨声,小孩放学跑过踢石子
夜晚20:00昏黄近褐窗户透出的暖光,电视新闻联播片头曲

晚上巷子里路灯只有三盏,两盏在东侧,一盏在西侧,灯光昏黄,跟墙皮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墙色、哪些是灯影。这时候从南口走进来,整条黄街像一条安静的水槽,远处大南街的闹腾传进来,经过狭窄的巷子,变成了嗡嗡的底噪。

黄街的陌生人、老熟客和一条狗

巷子里常住的大概二十来户,大部分是退休的国企职工,还有三四个老手艺人。除了老刘修鞋,最东头有个修表的老孙,他摊子摆在自家窗台下,一张木桌,玻璃罩里放着几十块旧表,他修表不喜欢说话,顾客问什么时候能好,他伸两根手指头,意思是两天。

外来人进黄街,多半是两种:一种是年轻人来找老墙拍照,举着手机对着墙皮一顿拍,把上面的裂痕和电线拍成“电影感”;另一种是中年男人,专门来买巷子里那家“黄街烩菜馆”的过油肉,这家馆子没有招牌,门口只挂一块黄布帘子,掀开帘子进去,老板娘正在灶上颠勺。

  • 黄街烩菜馆开了二十一年,招牌菜不是烩菜,是过油肉配米饭,肉片用土豆淀粉抓过,过油后外脆里嫩,老板娘说诀窍是“油温七成,下锅十秒就捞”。
  • 巷子里有条黄毛土狗,叫“墙皮”,谁也不知道这名字谁起的,反正它常年趴在黄墙根底下,跟墙皮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生人走过它眼皮都不抬,只有卖豆腐的老周三轮车经过时,它才站起来,过去舔车斗边沿滴下来的豆浆。
  • 每年入冬前,社区组织大家给墙根刷防水漆,一律刷成深灰色,但刷完不到一个月,灰漆上面又会被风沙盖上一层黄,跟原来的黄墙皮层层叠叠,远看像地质剖面。

有一回,一个外地姑娘站在巷子中段,对着墙皮拍了一个多小时,老刘问她拍什么,她说“拍时间的纹理”。老刘没接话,低头继续纳鞋底,等姑娘走了,他才跟旁边人说:“墙就是墙,时间就是时间,混在一起说,那是文化人的事儿。”

黄街的近况与一个没讲完的细节

去年冬天,巷子南口的那棵老榆树被园林部门锯掉大半枝杈,说是怕枯枝砸人。锯下来的木头堆在墙根下,黄灿灿的,跟墙皮一个色调。有人提议把木头劈了当柴火,高奶奶拦住了,她说那树在黄街长了五十多年,晒干了也是黄街的东西,就让它靠墙角躺着,慢慢烂。

现在你要是从南口进黄街,先看到的是那堆已经发灰的榆木,木头上落了几片干榆钱,再往里走,墙皮依然泛黄,只是中段那面墙的裂缝比去年又宽了一点,裂缝里塞着几片干了的槐树叶子,不知道是风刮进去的,还是哪个小孩塞着玩的。

老刘的修鞋摊还在那棵歪脖子榆树底下,只是树冠小了,遮阴少了,夏天他多撑了一把深蓝色的旧雨伞。伞面上有一块补丁,用的是深棕色人造革,跟黄墙、黄木头摆在一块儿,颜色很沉。他每天收摊前会用扫帚把摊子周边的碎皮子扫拢,倒进墙根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盆里。有一回风大,盆里的碎皮子被吹起来,粘在有裂缝的黄墙皮上,远远看去,像墙里长出了几块深褐色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