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白云花社区换网址了吗|老街坊群里疯传的链接别乱点
“哎,你手机里那个白云花社区的新网址到底是多少?我闺女帮我收藏的,一觉醒来打不开了。”早上九点半,三元里大道旁的肠粉店里,穿花衬衫的标叔把手机推到我对面。他指腹上沾着辣椒酱,屏幕上赫然是“页面无法访问”的白色提示。
“标叔你等等,我看看我这边。”我擦了擦嘴,翻出上周物业发的通知截图。“你看,这是居委会贴的公告,说的是旧论坛域名到期,合并到街道公众号里去了。”
“公众号?我可不会弄那个。”标叔脖子一梗,声音高了半度,“我就想问,我那个钓鱼的帖子,还有去年中秋百家宴的照片,能不能找回来?”
正说着,隔壁桌卖菜的老周凑过来插了一嘴:“别听他们瞎讲,我侄子讲是黑客把网址黑了,里面的积分全清零了!”
“黑客”两个字一出来,排在我后面等打包的年轻人先笑了。我赶紧摆手:“老周你那是哪年的老黄历?白云花社区那个老论坛,用的是最普通的虚拟主机,2019年就迁过一次。这次纯粹是运营商那边的备案问题,搬了家。”
我用筷子蘸着酱油,在桌面上画了个大概的示意图。老社区论坛的情况,我再清楚不过。那些年,从“白云花社区”这个名头还挂在城中村铁皮房顶上的时候,用的还是人家学校机房的免费空间。后来换成收费的,一年三百块,就放在那家现在已经倒闭的“广州信网互联”公司的机柜里。
上个月月底,那家公司的服务器因欠费被托管商拔了网线,连带几十个老站全趴了窝。好消息是数据没丢,现在就存在社区活动室那台旧电脑里。坏消息是,新网站还在调试,临时网址也就是个挂公告的页面,真正的论坛得下周才能恢复。
老社区的网址变迁史
你问为什么非要守着这个旧网址?我跟你讲个事你就懂了。社区居委会的档案柜里,有一本2007年打印的《白云花社区网站管理日志》,第一页就写着——“本社区论坛仅供公示栏使用,不得讨论房产涨跌及拆迁补偿。”
那时候负责管理网站的,是门口修自行车的陈伯。他的电脑是儿子淘汰下来的一台白色方正台式机,键盘缝里塞满了烟灰。陈伯不会打字,所有通知都是手写好了,让他儿媳妇帮忙敲进去。偶尔图片发歪了,就得打电话叫在附近读技校的外甥过来调。
后来的网址换过两次。一次是2014年,社区合并,把隔壁“石岗新村”的论坛并进来,那一段就变成“baiyunhuashi”加一串字母。还有一次是2017年,网站被挂了个博彩广告的链接,吓得陈伯直接把服务器断电了三天。
这次的麻烦比上两次都磨人。因为那个老域名注册在已离职的前副主任的名下,人家早搬去佛山住了,去年还注销了手机号。社区现在的文员小梁跑了三趟派出所,终于开了证明,把域名申请了冻结。至于新域名是什么?我可以说,还没正式定下来。
但你说换网址,也没全换。我手机里收到的通知写着,后续所有社区通知,包括核酸检测、疫苗预约、跳蚤市场报名,都挪到“广州白云”的官方应用里。只有老一代邻里聊天、拼车、找猫找狗,还会回到我们那个老论坛的新家去。
新网址藏在旧公告栏里
这两天,小区门口那个贴满开锁广告和疏通下水道的公告栏,多了一张A4纸。上面写着:“白云花社区临时访问地址请微信询问各楼栋群,或周五到活动室现场登记。”没有具体网址,没有二维码。
为什么不直接写出来?小梁的答复很实在。因为临时地址用的是家里拉宽带的那个动态IP,一断电就变。她也不想让全广州的人看见她家客厅挂的那幅《富贵牡丹》十字绣。
在活动室的电脑上,我亲眼见过那个临时版面的样子。首页就三样东西:一条告示、一份旧通讯录、一个跳转到“找书记”的链接。背景图还是十年前那棵老榕树的照片,图片右下角的水印上,隐约还能看到
“网址这东西,就和老房子的门牌号一样。改了门牌,不等于房子拆了。你敲门,我还在。”——活动室墙上贴的便签,不知道谁写的。
别急着删收藏,也别乱转链接
这几天,各个楼栋微信群都在传一个所谓的新网址,点进去是扑克牌的页面。标叔差点就输了手机验证码进去。我拉住他,指给他看那个页面底部的备案号——那玩意纯属瞎编,连“ICP备”后面位数都不对。
真要辨别社区真网址,就三条,你记好:
- 看格式:社区用的服务商有限,网址大多是短的拼音加字母,不会出现一堆乱码数字;
- 看内容:凡是一进去就让你填身份证号领鸡蛋的,百分之百是套资料的;
- 看联系方式:真社区网址的页脚一定会留那个经手人的姓氏,姓梁的,姓陈的,你打电话去居委会问一句就明白了。
我把新地址抄在一张煤气缴费单的背面给了标叔。他眯着眼看了半天——那行字是“请于本周六上午带身份证来活动室重置密码,并领取手写网址纸条”。
| 人群 | 建议做法 |
| 60岁以上 | 去活动室找小梁,让她打印一张带大字的纸条 |
| 40-60岁 | 问楼栋群,但先看群主头像是不是居委会的那朵红棉花 |
| 40岁以下 | 不用急,等十四天后旧域名正式失效前,服务器会发一条短信通知 |
今天下午,我路过活动室门口,看见标叔确实坐在那台旧电脑前。他右手颤巍巍地点在鼠标的左键上,屏幕上是那个临时页面的背影图。旁边的小梁正在教他往收藏夹里存新地址,但文件夹命名那栏,标叔自己敲了两个字——“老家”。
窗外正好有个收旧家具的摩托车经过,喇叭里喊着“收洗衣机、收电冰箱、收旧电脑”。标叔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去,重新把那行IP地址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键盘念了出来,手指落下时,像在往一块熟地栽培好的泥里,摁下一颗绿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