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按摩店附近怎么走|老手艺人指路给你听
老陈:
信收到了。你问赣州按摩店附近怎么走,这问题搁别人问,我顶多画个草图。你问,我得从头讲。我在赣州城里给人修脚、捏背、治落枕,干了二十来年,从东河大桥那头的小摊子,做到现在解放路巷子里的固定铺面。你说的那家按摩店,就在我铺子斜对面,隔着一棵老樟树。你要是从南门口过来,别打车,走着更明白。
先记三条主路,再认两个拐角
赣州老城的巷子跟蛛网似的,外地人容易绕晕。你从南门口那个转盘往东走,看见“赣州饭店”四个褪色的大字,就别再往前了。右拐进健康路,一直走,走到一个卖艾米果的摊子前——那个摊子支了块蓝布,老板娘姓廖,她家的艾米果皮子厚,馅咸,我吃了十五年。过了摊子,左手边有条窄巷,墙上钉着块白底红字的铁皮牌子,上面就写着按摩店的箭头。顺着箭头拐进去,走七八步,右手边就是。记住:认准蓝布摊子和铁皮箭头,比记门牌号牢靠。
要是你从章江北大道过来,更简单。沿着河堤走,过了那座旧浮桥的遗址,往城里方向看,能看到一棵特别大的樟树,树冠把半条巷子都罩住了。按摩店就在树底下,门脸不大,挂着深蓝色的棉布帘子,帘子上印着个“按”字,被太阳晒得发白。你走到树荫底下,听见里头有收音机响,放的是赣南采茶戏,那准没错。
再给你说个笨办法
我头一回去那家店,是2003年春天。那时候我还在东河桥头摆摊,有个老主顾说腰扭了,非让我去那家店借个正骨床用。我按地址找,兜了三圈没找着。后来是一个扫地的阿姨告诉我:你看见对面那个修自行车的铺子没?车铺旁边有个垃圾站,垃圾站后头有条水泥小路,走到底就是。我照着走,果然到了。那家店当时连招牌都没有,就窗户上贴了张红纸,写着“按摩”两个字,用圆珠笔描的。
现在好多了,巷口装了路灯,墙上也刷了箭头。但你要晚上来,还是得留神——巷子里有一段没有灯,路灯只到蓝布摊子那儿,后面全靠按摩店门口那盏白炽灯照路。下雨天更麻烦,水泥地上长青苔,滑得很。你走到那段黑路时,摸着左边的墙走,墙上有根铁水管,顺着水管摸过去,摸到头就是门口。
到了门口,怎么敲门也有讲究
按摩店的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平时只开左边那扇。你要是下午来,门帘子撩起来一半,能看见里头靠墙摆着三张窄床,床头各挂一个布帘子,拉开就当隔间。老板姓钟,比我大三岁,以前在广东学了几年推拿,回来自己干。他有个习惯——第一回来的人,他不急着上手,先让你坐着喝杯茶,问清楚哪里不舒服,再谈怎么弄。别嫌他啰嗦,那是她怕手艺不对路,白收你钱。
这里头的价钱,这些年涨过几回。头几年三十块一次,后来涨到四十五,前年又加五块。不过你要是办卡,能便宜些,但我劝你别办——老钟这人实在,可店里就他一个人,忙起来预约都排不上,办了卡反倒欠他人情。你来了就来了,付现钱,干净利落。
我常去那儿,不全是为了按摩
说实话,我这手艺是跟我师父学的,正骨和推拿比他强。我去那家店,多数是图个清净跟聊天。老钟那间屋,墙上挂着一本日历,还是1998年的,他就不换。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年他在广州学手艺,师父送的,留着是个念想。他那柜子里备着跌打药酒,都是自己泡的,用高度白酒泡田七和红花。有一回我给人治落枕,差一味药引子,还是从他那儿匀的。
你问赣州按摩店附近怎么走,我写了这么长,其实就一句话:别盯着门牌号,找那棵樟树,找那个蓝布摊子,找那根铁水管。要是你走到一个岔路口,看见一边是卖米酒的,一边是卖草药的,听我说,往卖草药那边拐,因为米酒摊子前头是死胡同,草药摊子后头有条过道,穿过去就是按摩店的后门。后门平时关着,但门框上挂了个风铃,风一吹就响,老钟听到铃声就知道有人从后头来了。
对了,你要是去了,帮我问问老钟,他柜子底下那罐药酒还在不在。去年冬天他说泡了新的一罐,加了透骨草,我惦记着尝一口。好了,就写到这儿。你哪天来,提前打个电话,我不爱带手机,但你打店里座机,响三声不接,就说明我在忙,你直接来店里找我就行。
——老周,七月十四日傍晚,铺子门口写的,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