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火车东站按摩一条街在哪个位置|热心大爷实地走访记
老几位,问成都火车东站按摩一条街在哪个位置,我前些日子专门去转了一圈。这地方不在站房正脸儿,得从西广场出站口往左手边那条支马路上拐,走个七八分钟,看见一溜儿矮门脸儿就到了。路不宽,两辆面包车错车得慢着点儿,街口有个修鞋摊儿,摊主老赵在这儿干了十一年,他告诉我:“你找那排挂着‘保健’红字灯箱的,就对了。”
我那天是下午三点多到的。太阳晒着柏油路,有点返潮的味儿。街不长,大概两百米,两边都是七八层的老居民楼,一楼改的门面。门脸儿都差不多:推拉玻璃门,里面挂着深色布帘子,门口搁一把塑料凳,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师傅,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拿毛巾擦手。没人大声吆喝,偶尔有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摇下窗户问一句“还有位置没”,里头的人就点点头,撩起帘子让人进去。
门脸儿里头什么样
我寻了个门口摆着“颈肩腰腿痛调理”牌子的店进去。屋里不大,摆四张窄床,用布帘子隔开。墙上贴着穴位图,褪了色,边角卷起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师傅正给一位穿工装的大哥按肩膀,手上力气不小,大哥龇着牙说“使点劲儿,就这儿”。师傅姓刘,河南口音,在这条街干了五年,她说:“这行不丢人,就是手上有活儿,腰上吃劲。一天下来,手指头都是酸的。”
她跟我念叨,来这儿的多是附近工地的、跑物流的、还有赶火车前腰酸背痛的。价钱也实在,按一次脖子加后背,三十到五十块,四十分钟左右。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噱头,就是实打实揉筋松骨。要是赶上火车晚点,有人在这儿躺一小时,睡一觉再走。
我问她这条街怎么聚起来的。她擦擦手说:“东站开那年(指二〇一一年前后),车站保洁和保安下了班没地儿歇,就在这儿租房子,慢慢有人支个床给捏两下。后来人带人,就成了一条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手里的活儿没停,指肚按着那位大哥的后脖子,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街上的物件和人
这条街有个好处,东西便宜。靠街尾有个小卖部,卖矿泉水、饼干、热玉米。看摊的大娘说,这条街白天清净,晚上六点到十一点最忙,常有拖着行李箱的人进来,先问“能按四十分钟不”,然后手机往床头一搁,趴下就睡。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好几家门脸儿的墙角都搁着同一个牌子的搽剂,玻璃瓶,棕色,瓶口有点漏油。老板说是从批发市场进的,十五块一瓶,专治落枕和肌肉发僵。还有一家门口挂了块小黑板,粉笔字写着“今日有电热盐袋”,下面画个小箭头。我看那盐袋就是普通粗布缝的,里面装炒热的粗盐,往腰上一捂,冒热气儿。
跟修鞋的老赵又聊了几句。他说这条街的师傅们手艺参差,但有个规矩:不管多累,不给客人使蛮力,按完了总要问一句“感觉咋样,轻了重了你说”。老赵指着街边一棵梧桐树说:“那树底下以前有个修表的,走了两年了。现在换了家卖保健品的,没干三个月也走了。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
晚上八点以后的样子
我待到天黑。路灯一亮,这条街又是另一副模样。黄乎乎的灯光从门脸儿里透出来,布帘子换成了透明的塑料条,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儿。有背着双肩包的小姑娘,可能是赶夜班车的,坐在凳子上歪着头让师傅捏脖子;有穿工装的中年人,靠着墙,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是睡着了。
最里头那家店老板姓吴,本地人,以前在厂里当钳工,下岗后学了推拿。他跟我说:“这地方吧,算不上多体面,但实实在在帮人解乏。火车站的旅客,拖着箱子走一天,腿都是肿的,来这儿揉一揉,晚上能睡个踏实觉。咱们就是干这个的。”
他说他店里挂着一串铜钱,是早年间他师傅传下来的,说“手上有铜,心里不慌”,其实也就是个念想。他擦擦那串钱,又放回挂钩上。
我走的时候快九点了,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街的灯还亮着。修鞋摊的老赵正在收摊,他把小马扎倒扣在工具箱上,慢腾腾地系着绳子。路口的黄灯一闪一闪,有辆出租车拐进来,停在那排红字灯箱前面,司机没熄火,窗户摇下来,喊了一嗓子。那声音顺着风飘过去,不知道哪扇门里有人应了一声,车门开了,人进去了,车还停在原地,排气管冒着白色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