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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贵阳哪里有站在街边的女孩|一张公交票引出的老城寻人指南

我手里捏着一张2007年的贵阳公交月票,塑料壳磨得发白,照片上的人像已经模糊成一片灰。那会儿票价是四毛钱坐全程,售票员用铅笔在票面上画一道杠,就算过了站。这张票是我的老邻居陈姐留下的,她搬走那天塞给我,说“小江,以后有人问起贵阳哪里能见到站在街边的女孩,你就把这张票给他看”。

陈姐说的不是那种暧昧的“站街女”。她是个跑了大半辈子公交的老售票员,嘴里“站在街边的女孩”,指的是**在固定的公交站点等车、手里攥着零钱、随时准备挤上车的那群姑娘**。现在贵阳哪里有站在街边的女孩?答案就在这张旧票背面的墨迹里——那些用圆珠笔写下的站点名字:油榨街、纪念塔、大十字、喷水池。每站都是女孩们站过的街边。

我照着这张票,跑了三天贵阳城

第一天我去了老城区的油榨街站。那是早高峰七点半,早餐摊的蒸笼还冒着白气,穿校服的女生站在路沿石上,书包带子勒得肩膀歪斜。她们不是在玩手机,而是踮脚望着来车的方向,手里攥着塑料袋装的糯米饭。有个女孩挤不上车,摔了一跤,没人笑她——旁边站着的中年女人伸手把她拽起来,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茶叶蛋。这就是老贵阳的街边,站着的女孩跟煎饼摊的老板娘一样多,一样自然。

第二天我去花果园。那边的女孩站在公交站牌底下,但不光是等车。有个穿外卖骑手服的女孩,头盔搁在脚踏板上,脚边放着一箱草莓,纸箱上用马克笔写着“十块一盒”。她站的位置正好是遵义路和中山路交叉口西北角,那是贵阳人流量最密的地方,从早上八点站到中午十二点,偶尔有城管过来,她就挪两步,换成蹲着。我蹲在她旁边问生意咋样,她咧嘴一笑:“比跑单强,今天卖了十四盒。”

第三天我去了观山湖那边的世纪城。这里更规整,站街的女孩穿着物业发的荧光背心,手里举着“注意台阶”的牌子。她们是志愿者,在早高峰引导行人,其中一个女孩告诉我,她是从毕节来的,在贵阳待了四年,先在蛋糕店收银,后来做了这份街边的工作。“热天太阳晒,冷天风灌脖子,但好在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她说话的时候,睫毛上沾着点灰,笑得挺踏实。

别把她们想复杂了

我在公交车上碰到一个大姐,她听了我在找“站在街边的女孩”,直接笑出声:“你那是老皇历了。现在贵阳哪里有站在街边的女孩?多得很,但都不是你想的那种。”

她掰着手指数:

  • 第一类是站台等车族,特别是火车站和北站附近的姑娘,拉着行李箱,穿着运动鞋。
  • 第二类是地推女孩,在花果园和云岩区各大商场门口,递传单、扫二维码,手里拿的袋子上印着各种APP的名字。
  • 第三类是社工和社区志愿者,固定站在街道口提醒垃圾分类,穿着红马甲。
  • 第四类是放学路队里的女教师,站在学校门口,一手举班牌一手捂电话。

大姐总结了一句:“只要是人来人往的街边,就有女孩站着。你要找她们,不如找个公交站蹲着看一顿饭的功夫。”

一张老票引出的讲究

我又翻了翻陈姐那张月票。背面最后一行字写了“纪念塔站”,她在旁边标注了“2023年12月3日见过一个穿红大衣的,等人等到天黑”。那个女孩具体是谁,陈姐不知道。

“你看,站在街边的女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站法。”陈姐在电话里跟我说,“有的站是起点,有的站是终点,有的是等一个人接,有的是等一班车送。你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你——哪儿都有,只要街还在。”

我把那张月票揣回兜里。走到省医门口那段路,正好看见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女孩,手里拎着一袋枇杷,站在斑马线边上,没看手机,也没四处张望,就安安静静地盯着对面的红绿灯。绿灯亮起来,她迈步走,脚步不快不慢。边上有个卖银饰的小摊,摊主招呼她,她摆手,继续往前走。

我忽然想起陈姐说过的话:“很多女孩一生要站很多次街边,最开始是等爸爸妈妈,后来是等朋友,再后来是等男朋友,最后是等孩子放学。你只看到她们站着,不知道她们脚底下踩着的是哪一段日子。”

那位穿荧光背心的志愿者,下班后会把牌子放回岗亭,然后自己走到站台,加入等车的人流。她站的位置,离我手里票根上的“油榨街”隔了十公里。但这十公里内,每个街角都有女孩停下来,站着,等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我把票翻过来,对着太阳光看了一下。背面还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是我自己很多年前写的,写的是:“在贵阳,站街不必长久,等来一辆车就行。”字迹被汗水洇过,潦草得像是那天追公交车时顺手划的。风吹过来,票角掀了一下,像谁在摇头,又像谁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