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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女人卖比一次多少钱|一份街头巷尾的旧市场价目单

你问“长沙女人卖比一次多少钱”,这问题放在十几年前,跑社区新闻的我,还真接过几回这样的热线。电话那头语气吞吞吐吐,多半是从外地来打工的男人,在立珊桥下看见举着“按摩十元”牌子的女人,心里打鼓又不敢上前。我的答案是:你说的那个“卖”,我不写,也不报;但市场呢,是真存在过。那时候长沙火车站周边的巷子,下午三点开始,就有女人搬把塑料凳坐在出租屋门口,手里织毛衣,眼神递过去,不吭声,等人上前问价。她们卖的不是别的,是湖南女人骨子里那种“谈买卖先讲规矩”的硬气。

一、先给清单,后说随感

按我那些年蹲点观察和碎片记录,列几条实地看见的东西,每条后面是我自己现在想起的批注。

  • 价码分三档。火车站旁边的棚户区,最低档二十到三十块,十五分钟,毛巾一团扔在脸盆里不换;五一路老居民楼改建的暗房,五十到八十块,房间收拾得干净点,床头放一包纸巾一瓶矿泉水;再往上,涉外宾馆包夜的,行情从两百起步,但那种一般不接散客,靠熟人带路。

批注:我批注个啥呢,这数字写出来我自己都嫌刺眼,可这就是那年月芙蓉区扫黄打非的档案里能翻到的乱码。市场有市场的规矩,但在纸面上,它永远是个模糊概念。

  • 时间分两班。早班是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晚班是凌晨两点到天亮。白天出来站街的少,一则城管管得严,二则老主顾都认得门。

批注:有个常年在识字岭摆槟榔摊的大姐跟我说,这些女人比上班族准时,雨天收工早,月底赶工晚——那是她们要往家里汇钱的日子。

  • 地段决定身份。马王堆、树木岭、望月湖,这些地方的“低价竞争”最厉害;芙蓉中路一带的“美容院”和“足浴城”,就走的是另一套暗语系统,价钱翻三倍不敢说,但至少门面招牌是挂得住的那种。

批注:那时候我写过一篇上千字的暗访稿,最后被总编压下来,理由是“写得太实了,容易被人按图索骥”。现在想想,按图索骥的图,早拆了。城市更新的速度快过任何一条暗巷的记忆。

二、两件小事,几段随感

2008年冬天,我在开福区拆迁指挥部蹲点,遇见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女人,三十多岁的面孔,被几个穿了迷彩背心的联防队员围着。她声音不大,反反复复说一句话:

“你们别拖我柜台,柜子里有给娃娃打的毛衣,还差两只袖子。”

后来我知道她是益阳那边的人,在潮宗街租了个隔间,白天卖炒粉,晚上接点散活。她说的“柜台”,其实就是一辆铁皮推车。那天下午她回来取推车,发现车斗里多了一包烟和一罐八宝粥,不知道哪个联防队员放的。但她的毛衣针,连同一半没打完的袖子,确实被装进军绿色蛇皮袋里拖走了。

另一件事,发生在溁湾镇的老街改造之前。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陈,我们都叫她陈姨,靠缝纫手艺过日子,偶尔也做“那种生意”——但她只接待老客,且只在三更以后开工。有人问她为什么还干这个,她撩起裤腿,露出小腿上一截像蜈蚣的长疤:

“工伤鉴定下不来,卖一台缝纫机不够买两根拐棍的钱。缝纫机摆在那儿用不成,我再不把自个儿动起来,连药都熬不成了。”

那次访谈被我用在行业综述版的一个豆腐块里,删掉了关于“卖比”的所有联想,只留下“下岗女工再就业”几个字。编辑还对了个稿,怕她把“陈姨”给写黑了。

三、价钱之外,还有一本账

现在回头盘一盘那些数字的流向,其实很少有人关注女人拿到手有多少。按那年月抓回来做笔录的供述惯例,一份价钱被三层开刮:介绍人抽百分之十,看场子的拿百分之十,剩下才是“本钱”。即便如此,一个手脚麻利的女人,一个月净入能在两千到四千之间浮动。那几年长沙的房价大概两三千一平,一条老街的铺面月租不超过八百。这笔账明着暗着摆了好多年,最终被改造成解放西路的酒吧一条街。

年份(概数)单次均价(自述口径)月均接客量月净收入约
2006-200830-60元40-60次1200-2400元
2009-201150-90元30-50次1500-3000元
2012-2015(末段)80-150元20-30次1600-3000元

这张表是我手里散碎笔记拼的,谈不上权威出处,只能当个影子看。影子越淡,街面上那些浓妆艳抹的招牌就越亮。

四、一个没写完的结尾

上个月我路过太平街,看见一个穿旧碎花裙的女儿牵着母亲的手,正站在一家卖臭豆腐的铺子前等餐。那母亲额角有褪色的疤,裙摆下露出一截裤脚,是那种年代久远的松紧带款式。我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在潮宗街那辆铁皮推车里看见的半只毛衣袖,针脚细密,土黄色的毛线被人拆了又织。她们买下一份三十块钱的盒饭,下午三点多,女儿手机里传来微信消息声——是谁问晚班几点开工呢。太阳照旧,风一阵阵刮过坡子街,小姑娘扶着母亲慢慢往巷子深处走,手里塑料袋里装着一碗打包的玫瑰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