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依巴克约乌鲁木齐妹子|小店里见过各路姑娘的心思
我这小店在沙依巴克区开了十四年,挨着老棉纺厂家属院,对面是公交站台。上午十一点多,阳光刚铺到门口台阶上,第一批客人就晃进来了。乌鲁木齐的妹子们,说话直,眼神也直,进门先问“有没有新到的头绳”,手上已经扒拉开玻璃柜里的发卡了。你要问怎么在沙依巴克约乌鲁木齐妹子见面,我看比你们网上那些攻略实在多了——就是来店里坐坐,挑几样小东西,自然就聊开了。
新疆姑娘买东西的门道
南梁坡那边搬来的古丽,每个礼拜五下午来,雷打不动买五块钱的黑色小卡子。她边挑边跟我说:“老板,我们同学约了周六去红山公园,你帮我看看这个亮片发箍土不土?”我斜眼瞅她,二十岁出头的丫头,脸上搽着本地化妆品店里那种偏白的粉底,嘴唇抿得紧紧。我抽出一根暗红色的丝绒发带递过去:“戴这个,比你那个亮片强,显得头发多,还压得住白皮肤。”她对着柜台上的小圆镜比划了半天,最后把亮片发箍搁回去,捏着发带扫码走了。第二天下午她又来,进门就笑,说公园里同行的两个姑娘都问她哪儿买的。
这就是沙依巴克附近姑娘的性子。她们约见面,不兴提前几天敲定地方,就当天早上打个电话:“哎,下午去友好商场逛不?先到老板店里歇个脚。”所以我这小店常年备着几把塑料凳,地上搁个电热水壶,来了人倒碗砖茶。去年夏天,一对儿从头宫那边过来的母女,妈妈坐凳子上看手机,闺女绕着货架转了三圈,最后捏着瓶两块钱的护手霜问我:“老板,你在乌鲁木齐待这么些年,觉得我们这儿的姑娘好不好打交道?”我递过去找零的硬币,笑着回一句:“好不好打交道,得看你掏没掏真心。就像这护手霜,你涂手上揉开了才香,光攥在手里闻盖子,那味儿永远隔着一层。”
那闺女愣了愣,把护手霜旋开抹在手背上,又拽着妈妈的胳膊出了门。三天后她再带朋友来,还没进门就喊:“老板!你看我这个新做的指甲!”她伸出手,淡紫色的甲油上贴了细碎的银箔。原来那天她确实约了个人在红山体育馆门口见面,对方是个刚调来乌鲁木齐工作的技术员,两人绕着体育场走了四圈,那男生从包里掏出一盒本地酸奶厂的酸奶,吸管都插好了。“头一回有人走路时想着帮我把吸管插上,我想跟他处处看。”她说话时眉毛挑着,店里日光灯正好打在她新涂的甲油上,亮晶晶的。
货架跟前的真实反应
有些约过来的妹子,不安心挑东西,眼睛老往门外瞟。上个月有个穿驼色大衣的姑娘,进门就要了一包纸巾,拆开抽出一张擦指尖,站了二十分钟没再说话。我一看她耳根那儿发红,指不定是头回见人。我也不催,把柜台后面收纳箱里存货的皮筋一格格码好,哗啦哗啦故意弄出声响。等到她手机震了一下,她瞄一眼屏幕,脸才松下来,随手拣起一对贝壳耳钉,问也没问价钱,扫码走了。后来她成了常客,每次来都带着那个男生——他总蹲在店门口台阶上抽烟,偶尔进来要一瓶冰红茶,把钱往柜台上一撂,也不看我。
沙依巴克约乌鲁木齐妹子,说到底,多数姑娘比男的大方。她们大大方方来,大大方方看东西,大大方方说下次再约。倒是有些小伙子,在店门口晃悠四五趟,进来又借口找打火机,眼神儿虚得像被风刮歪的雨丝。
货真价实的小玩意儿
咱家店里除了发饰,还卖二厂老汽水玻璃瓶装的,一瓶四块,瓶盖上落着灰。姑娘们来了,往往是先拿一瓶汽水,咬开盖咕咚一口,才开始聊正题。上周六就有一桌,仨姑娘,高矮胖瘦各不同,喝掉四瓶汽水,最后要走的时候,其中一个穿运动服的从包里掏出一对绣着巴旦木花纹的手工袜子,非塞到我手上。“老板,这是我去大巴扎那边定的,送你一双,你守着店脚冷。”那袜子厚实,针脚细密,袜筒刚好搭到脚踝上方。
她们常问的几句话
我坐在柜台后头听多了,慢慢摸出一些共通的来意。归纳起来无非这几桩:
- 头回见面地方选哪儿不尴尬——我一般都劝她们约在商场的书店门口,站那儿翻两页书,人来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比站路边吹风摸不着北强。
- 要不要带伴儿来——我的老话是带一个靠谱的同伴,就坐在隔一张桌的位置,万一聊不拢也不至于干晾着。
- 对方带礼物了,但自己没准备怎么办——我就拿包五块钱的手帕纸给她,拆开她自己用一张,剩下递给对方,说“路上擦汗用”。这就算过了场面。
老摆在这儿没卖出去的玻璃糖罐子,是前年一个戴着圆眼镜的姑娘寄放在我柜台的。她当时跟人约了在店里碰头,等到天黑对方没来。临走她嘱咐我罐子别扔,说改天来取。直到今天,那罐子还装着一把水果硬糖,搁在收音机旁边。偶尔有姑娘掀开盖子拿一颗,也没人提钱的事。我不管她们都在哪儿约,我只管把椅子擦干净,把茶泡热。
门口穿堂风又吹进来了,一个穿绛紫色羽绒服的姑娘推开门,带着一股冷气。“老板,有那种扎头发不疼的皮筋么?”她搓着手问。窗外的公交站台上,好像有个人影朝这儿望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