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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同志公厕最建议去吗|巷口问路三次后的实探记录

早上十点,光明路菜市场西侧那条巷子,早点摊的蒸笼刚摞到第七层。我问卖豆浆的大姐,附近哪有公厕。她头也没抬,拿勺子往巷子深处一指:“走到头右拐,铁皮牌子那个。”我顺着手势走,经过一家修鞋铺,三辆电动车堵在门口,师傅正蹲着给车胎打气。巷子不长,大概两百步,右拐后果然看见蓝色铁皮围挡,上面喷着“公共卫生间”四个白字,漆有点掉了,“共”字少了一横。

这趟走访起因很简单。朋友老周从北京来出差,住红山附近,头天晚上微信问我,乌鲁木齐同志公厕最建议去吗?他问得含糊,我听得也含糊。老周四十多了,说话向来这样,不把事挑明。我回他说,明天我去看看,回来再告诉你。

铁皮围挡里是个标准的水冲式公厕,大概十四五平方米,瓷砖地面,三个隔间,一个小便池。保洁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回族大姐,正拿拖把来回擦地,见我进来,往边上让了让。我站在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水是凉的。镜子右下角贴着一张塑封的A4纸,写着“设施报修电话”,下面手写了一行小字:“请爱护公物,顺手冲水。”

十点半左右,进来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手里拎着印有“天山百货”字样的塑料袋。他先洗了手,又弯腰把洗手池台面上的一滩水抹掉,然后进隔间,约莫三分钟出来,洗了手,走了。隔间門我瞥见,他自己带了手纸,没有扯公厕的卷纸。

十点五十分,进来一个年轻小伙,背着双肩包,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站在小便池前,动作很快,洗完手,在门口停了停,看了看墙上挂的“卫生间管理制度”牌子,又低头看手机,大概停留了不到一分钟,推门出去。

我蹲在修鞋铺旁边的路沿上,等着,抽了半根烟。修鞋师傅姓陈,河南口音,来乌鲁木齐二十年了。他跟我搭话:“你是干物业的?”我说不是,就随便看看。他说这个厕所年底可能要改,要装感应灯和自动冲水,上面拨了款。我问平时人多不多。陈师傅拿锥子指了指巷口:“早上买菜那阵人多,下午三点到五点人少,晚上九点以后基本没人。”

中午去了中山路附近的另一处,在人民广场东侧,地下通道出口旁边。这处是砖混结构,样式老些,大概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泛黄,门口有三级台阶,左边蹲着一个卖烤红薯的,右边有个报刊亭,玻璃上贴着转让告示。走进去,光线暗,日光灯管有一根不亮,嗡嗡响。里面两个隔间,一个门锁坏了,用铁丝缠着。墙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经度模糊:“星期三下午三点”,底下没有人回复。

我站在门口,站着七八分钟,进出的大多是老年人,还有一个快递员,进來洗了把脸,拧干毛巾擦了擦后脖子,出去了。没有看到年輕人多作停留的样子,大家都正常办事,正常离开。

下午三点多,我回到住处,给老周回消息。我说,你问的地方,我帮你看过了。他问怎样。我说:

厕所是还干净的,有专人打扫。不像老早那会儿,墙皮掉渣,门都关不严。但你要是问“最建议去吗”,我的答覆是——看你要办什么事。要是办事顺路,进去解个手,五分钟出来,没问题。你要是另有目的,那地方不合适。

老周隔了十分钟,回了一个“嗯”,又问,人多不多。我说,怎么跟你说呢,大家都像是过路的,没有在里头换衣服的,没有在洗手台前磨蹭超过五分钟的。你以前去老和新市场那个,不一样。那里厕所门口有个修表摊,修表师傅姓王,戴个放大镜,现在摊子没了。

老周没再回。太阳落山前,我路过水磨沟公园侧门,拐进路边一个厕所。这间新翻修过不久,贴了浅灰色墙砖,地上铺了防滑垫,角落里有个旧的灭火器箱,红色铁皮,一角磕凹进去了。我出来时,有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在门口等,孩子哭了。她侧身让我先走,我说不用,她推着车进去了。

婴儿车轮胎上粘着一片杨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