歙县鸡街一条街在哪里|老街坊指路带逛吃鸡攻略
“王婶,你晓得不?歙县鸡街一条街在哪里?我儿子非说要带我去吃那家的白切鸡。”李大姐拎着菜篮子,在巷口拦住正要出门的王婶。
“你说的是哪条街?歙县县城里叫鸡街的不止一处,你得说清楚是卖活鸡的还是吃熟鸡的。”王婶停下脚,把手里的蒲扇换了个手,“要是找吃白切鸡的老店,那得去**十字街**往南拐的那段,老早以前叫‘鸡市口’,现在门牌上还挂着旧名。”
“对对对,就那家!我儿子讲门脸不大,门口挂两个红灯笼。”
“那你走错了。”王婶笑着拍了下大腿,“挂红灯笼的是新开的卤味铺,你要找的老店在**中和街**东头,邮电局老楼身后那条窄弄堂,路口有个修钟表的摊子。”
先说清楚:鸡街不是一条正式的街名
歙县人嘴里的“鸡街”,一般指**旧县城东南角那一片纵横交错的巷子**。上世纪八十年代,周边乡镇的农户天不亮就挑着竹笼来这儿卖活鸡,笼子挨着笼子,鸡叫声能从凌晨三点持续到上午十点。时间一长,整片区域就得了这个绰号。
现在和过去大不一样。活鸡交易早挪到城郊的禽类批发市场,但地名留了下来,饭馆也留了下来。你要是问本地老人,他会告诉你:
“鸡街不在哪一条街,鸡街是那三拐两弯的巷子总称。你从徽州路的老城门洞进去,第一道岔口左拐,闻到一股炖鸡的香味,那就算踏进鸡街的地界了。”
十年前市政重新编过门牌,但老门牌还在不少墙面上留着。蓝底白字的搪瓷牌,上面印着“鸡市巷”“鸡行弄”这样的旧称。年轻人按导航找“鸡街一条街”常常扑空,因为地图上压根没这名字。
怎么找:三条具体路线给你摆明白
外地的朋友,你打开手机地图搜“**太平桥**”,到了桥头别过桥,顺着练江的支流往东走两百米。会先路过一家打棉胎的店铺,门口常年堆着五颜六色的旧被子,然后是一个卖竹器的摊子,老板姓方,专卖洗菜篮和鸡笼。
过了竹器摊,你面前会展开三条岔道:
- **最左边那条**,窄得只够一个人走,两边墙根摆着青石水槽,早年是洗鸡开膛的地方,现在水槽里养着绿毛龟,是住家户自己玩的。
- **中间那条最宽**,能过小三轮车。路边隔三差五冒出几个半人高的小灶台,架着铝皮大锅,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老母鸡。那味儿香得扎实,是本地做法,放几片火腿,别的调料不多。
- **最右边那条**,墙面上还残留着粉笔写的“好鸡”“土鸡”之类的旧字,虽然褪色了,但笔画还认得清楚。走进去七八十步,右手边有扇半旧的木门,推开就是那家老饭馆。
老饭馆没招牌,就门头上方钉着块黑底嵌银字的木匾,写的是“**徽鸡居**”。老板姓叶,今年六十多,他爷爷那辈就在这条巷子里摆摊卖鸡,从他这代开始成了馆子。
记住一句口诀:过了打棉胎的铺子,听声音走——哪条巷子传出砧板剁鸡的“笃笃”声,哪条就是鸡街的主道。这个办法比问路管用,因为巷子口卖酱菜的阿婆耳朵背,你问她,她十有八九回你一句“啊?鸡啊?往前走!”
里头有什么:不光是吃鸡这一桩事
你要是只冲着吃白切鸡去,吃完就走,那就亏了。这条弯弯绕绕的巷子区,本身就够逛半天。
上午十点半左右,各家馆子开始备料。你会看见伙计蹲在门口拔鸡毛,动作利索,旁边放着几个搪瓷脸盆,盆底沉着洗干净的鸡肫鸡肝。有那熟客路过,随口喊一句:“今儿留两对鸡爪给我,泡椒的。”伙计也不抬头,应一声“得嘞”,就把鸡爪扔进一个贴着红胶布的铝盆里。
巷中段有个老理发铺子,玻璃窗上贴着“理发五元”的红字,已经褪成粉白色。老板兼修脚,兼磨剪子。他说他在这条街住了四十五年,见过的鸡比见过的客人都多。
“有一年发大水,水淹到膝盖,对面卖鸡的笼子漂起来,几百只鸡在黄泥水里扑腾,跟水里开出一片鸡花花似的。后来水退了,各家各户都在墙壁上画道水痕,我家画到一米四的位置,到现在还留着。”
他顺手往墙上一指,砖缝里的确是有一道浅浅的泥印,怎么看都像条深色腰带缠在房子腰上。
另外,你注意看脚下。有一段地面铺的不是石板,而是旧窑厂出的大方砖,砖面上有些凹坑,那全是当年鸡爪子蹬出来的。方砖中间的缝隙里,嵌着不少碎瓷片,那是早年打碎的碗和酒瓶,埋在地里几十年,被踩得发亮。
街坊们怎么聊这条街
傍晚五六点,巷子里的住户端着小板凳出来乘凉。你跟他们聊鸡街,每个人都有话说。
| 打铁铺老孙 | “以前这巷子脏,地上全是鸡屎,干干净净的鞋进来,出去准要刷三遍。现在拾掇干净了,又觉得少点什么。” |
| 修钟表老许 | “鸡叫声比钟响还准,一叫唤我就知道该开铺子了。现在搬走一半人,剩下我们这些老头子蹲在门口,跟那几只放养的老母鸡大眼瞪小眼。” |
| 卖菜的小刘 | “租了个屋头卖菜,房东我喊三叔,他家房子以前就是堆鸡毛的仓库。墙缝里抠出来的鸡毛,能做三床羽毛球拍。” |
但你要是问他们“鸡街一条街到底在哪儿”,他们准保歪着头想一想,然后告诉你:“你脚下就是嘛,还用问?”这群人在这住太久了,久到不再用“街”来称呼自己家门口,只叫“这边”或者“巷子里头。”
最后告诉你一个私人窍门: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就去巷口找那棵长歪的老榆树。树底下常年蹲着一只三脚黄猫,尾巴断了一截,它要是肯起身带你走,你就跟着;它要是懒着不动,那你就蹲它旁边,等下一炉烧饼出炉。
烧饼铺子的炉膛里,枣木柴火烧得通红,饼胚贴上炉壁的那一瞬,滋滋响起来,面香裹着芝麻香,顺着巷口一直飘到太平桥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