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春天秋天什么意思|季节差价与手法讲究的街坊门道
昨天下午,我在巷口修鞋摊边上坐着,听见隔壁理发店的小周打电话:“哥,现在这按摩春天秋天什么意思?怎么你上周来还是八十,这周就报一百二了?”电话那头大概是老主顾,小周一边拿梳子比划一边点头。我插了句嘴:“傻小子,春天秋天是淡旺季,你哥问的是价钱,不是问你按摩师换没换人。”小周愣了两秒,拍了下大腿:“哦——是那个意思啊!”
这事得从三年前说起。2021年秋天,我在城南一家老推拿馆帮过两个月忙,店不大,四张床,门脸朝东,早上九点开门,晚上十点落锁。老板姓郑,五十来岁,以前在厂医务室干过,手上功夫利索,尤其会按肩颈。那年国庆刚过,店里客人明显少了,郑师傅坐在前台翻账本,嘴里念叨:“春天秋天,一个挣三月的钱,一个挣半年的饭,剩下半年就是熬。”我问他这话怎么讲,他拿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两条线,一条往上斜,一条往下斜。
淡季旺季,差在哪儿
郑师傅告诉我,按摩这行当,春天和秋天是两副面孔。春天,尤其三四月,换季的人多,脖子僵、腰发紧、睡不踏实,全往店里跑。那阵子他每天要接十二三个客人,床单一天洗三遍,热水壶烧到发烫。秋天也忙,但忙得不一样,秋天是累了一夏天的人来“还债”,肩膀硬得像石板,小腿胀得按不动,客人进门先叹一口气,说“师傅您使点劲”。
可到了夏天和冬天,生意就淡了。夏天太热,人懒得动弹,觉得按完一身汗,还不如在家吹空调。冬天又太冷,出门都缩脖子,更别提躺下来脱衣服。郑师傅管这叫“两头冷,中间热”。他跟我说:“你记住,按摩春天秋天什么意思?就是旺季挣了钱,淡季攒手艺,别指望十二个月都满床。”他这话不虚,那年十一月,店里最惨的一天只来了三个客人,郑师傅坐在门口晒太阳,拿手机看戏曲,一下午没挪窝。
价格跟着季节走
我原以为价格是老板随口定的,后来才发现有门道。春天客人多,但竞争也大,街对面新开了两家店,一家搞团购,一家送拔罐。郑师傅不降价,反而在春天末尾涨了十块,他说:“春天来的人图的是解决问题,不是图便宜。你按得实在,人家多掏十块也愿意。”秋天则相反,他会送一次足底,或者加五分钟头部放松,等于变相优惠。
我问他为什么不干脆全年统一定价,省得客人问来问去。他摇头,拿搪瓷缸喝了口茶:“你要是全年一个价,淡季的时候客人觉得亏,旺季的时候你觉得亏。分季节调,两边都有的谈。”他翻开手机给我看,那会儿他店里挂的价目表,确实用红笔改过两次,春天一次,秋天一次,每次改完都会在门口小黑板上写一句“换季调价,老客不变”。
有个常来的大姐,每回进门都要问一句:“现在是按哪个价?”郑师傅就笑:“您还差那十块八块?”大姐说不是差钱,是得知道这按摩春天秋天什么意思,心里有个数,免得结账的时候犯嘀咕。郑师傅就耐心给她讲,哪个月是旺季,哪个月是淡季,旺季为什么贵一点,淡季为什么送东西。大姐听完,每次都点头,说“明白了,就是跟菜市场一个道理”。
手法的季节差异
除了价格,手法也分季节。郑师傅春天按得轻,他说春天人肝火旺,劲儿大了容易上火,得用“泄法”,顺着经络往下捋。秋天按得重,秋天人筋骨紧,得用“补法”,贴着骨头揉,把僵住的肌肉一点点松开。我问他这说法有依据吗,他说:“依据就是我按了二十年的手,春天按轻了客人说舒服,秋天按重了客人说解乏,反过来就有人喊疼。”
他店里有个年轻技师,二十出头,刚从培训学校出来,总觉得郑师傅这套太玄乎。有一回秋天,来了个搬货的汉子,肩膀硬得跟铁块似的,年轻技师上手就使劲,按得汉子龇牙咧嘴。郑师傅把他换下来,自己慢慢揉,先拿热毛巾敷了五分钟,再用手掌根压住肩胛骨,一点一点往里送力,按了二十分钟,汉子活动了下脖子,说“松快了”。年轻技师事后问郑师傅:“您这算不算留一手?”郑师傅说:“不是留一手,是得看时候。你春天这么按,人家第二天准上火牙疼。”
街坊们怎么传这话
时间长了,附近的人都学会这句话了。买菜路过的大妈会问:“郑师傅,现在算春天还是秋天?”郑师傅抬头看看天,说:“您看树叶,掉一半就是秋天,长一半就是春天。”大妈乐了,说:“那您这按摩春天秋天什么意思,就是看树叶定价呗?”郑师傅也不恼,笑着回:“差不多,但还得看您这脖子是吹了风还是落了枕。”
去年冬天,有个小伙子从外地回来,进门就问:“师傅,我听说你们这行有句黑话,叫按摩春天秋天,是不是春天按了秋天不用按,秋天按了春天不犯病?”郑师傅听完,笑了半天,说:“没那回事,春天按了秋天还得按,秋天按了春天也躲不过。就跟吃饭一样,你早上吃了中午还得吃,但早上吃好了,中午不至于饿得发慌。”
小伙子似懂非懂,躺下让郑师傅按了一回腰。走的时候,他回头问了一句:“那您这店,冬天是不是最闲?”郑师傅说:“闲,闲得我能把门口那棵梧桐树掉几片叶子都数清楚。”小伙子说:“那冬天您干吗?”郑师傅指指墙角那摞旧书:“看医书,练手法,等春天。”
那摞书里有一本,封皮都卷边了,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出版的《推拿学》,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纸,郑师傅说那是他师傅留下的笔记,上面写着“春宜轻,秋宜重,夏冬养神”。我问他这算不算祖传的规矩,他说:“不算祖传,就是干久了,手自己记住了。”
昨天小周挂了电话,又转头问我:“那到底春天贵还是秋天贵?”我说:“你问反了,该问春天按什么,秋天按什么。”小周挠挠头,说:“那我哥下回来,我让他先看树叶?”我摆摆手,没再答话。巷子口那棵梧桐树,叶子正黄着,过不了几天就该落了。郑师傅的店还开着,门口小黑板上写着“秋季调价,老客不变”,字迹有点褪色,但还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