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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spa水疗论坛|老街茶馆里摆龙门阵聊养生

解放碑背后筷子街那棵黄葛树底下,老赵的 " 又见茶肆 " 门板刚卸下两块,我就趿着布鞋挤了进去。一把蒲扇还没扇圆,隔壁修表店的陈眼镜就冲我嚷:" 王大爷,你昨晚上在论坛上发的那个重庆spa水疗论坛报名帖,我儿子给我念了,啥子叫‘水疗七件事’咯?"

我咕咚咽了口老三花,把茶碗往桌上一顿:" 重庆spa水疗论坛那是本月25号在南滨路钟楼广场办的正经行业交流会,不是啥子花花肠子。是我拉着几家老浴足房、两江游船上的康养部,还有重医大附院退休的张医生,一块儿凑的局。"

接着我把那天的安排一股脑儿铺开:

上午九点半,张医生在台上讲湿气重的人如何用四十度以下的温水泡脚,讲到末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三片艾草,说" 不要信那些几百块的药包,艾草焯水晾干,三片顶一片 "。

陈眼镜咕哝:" 你这论坛,怕是光打干嚎喔。"

" 你焦啥嘛。" 我拍了下旧藤椅扶手——这椅子还是2003年我当居委会代表时淘来的——接着报细账:" 午饭后有个‘水疗工作坊’,街沿上摆两口白铁皮桶,一桶装姜汤,一桶装淡盐水。大家光脚踩在错落的圆卵石上,边走边擦碘酒——双脚本来就是身体的第二心子,热水激激脚底板,比啥子按摩都叫灵。"

我擦了把汗,黄葛树上的蝉叫得震天响。我记得当时商量场地,我相中钟楼广场那儿一处拆了一半的老粮站,水泥地上还有一九七九年的"备战备荒"红字。为啥选址那儿?一是凉快,二是透气,关键是能让大伙儿免费钻水帘洞——搭两根竹竿,牵一块从朝天门批发市场扯来的防水迷彩布,到点儿了浇桶长江水,让大家伙也能来个"野生湿蒸"。

老二幺从楼顶上探下头来插一嘴:" 那论坛上有没有摆夜市摊子的?我想整份凉糕。"

有,全有。那晚咱们安排了老字号的白市驿板鸭当天现切,卷心白丝剐得丝线似的抖出盘;远处石阶上摆了三只六十年代留下的糖瓷脸盆,盆里温水泡着带根的薄荷叶。想歇的,去老粮站墙根下坐一堆——墙缝里塞着松针,靠上去弥漫幽香;动脑壳的人,参加"在水雾里找穴位"的小游戏,赢家扯一个小布袋香包。

正说到热烈处,老赵他小孙女急火火跑进来,扯了扯我短袖道:" 王爷爷,爷爷忘克你们说好的Spa安全规程了嘛!去年北碚有一家人图便宜装了家用气泡机,头一次用就漏了电。你不管咯?"

那哪成啊。这重庆spa水疗论坛开场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谁家插线板上来的皮子剥出来展示,教会人在摸到拖鞋底板湿气时先擦干自己的手。管水行业的老刘,会把上个月的电工时说的话反复叮嘱:面板前面得有至少二十公分的干区,气泵箱一定放到离地面半米高的铁架子上才对头。

我还定了个条规,写在洗衣粉纸箱壳上,到时候就立在大门口:“治水生之人,不带电入场”。不管哪个,进屋得报:赤脚还是穿鞋,有没有涂抹清凉油,皮肤上有没有带湿疮。那个老资格的剃头匠周三蛮立刻笑起来,插科打诨地说,没有花露水味儿就在裤兜里备一块干毛巾,算是脱了褂子办事咯。

日头从钓鱼树那儿收回去一半,茶跟水续了七八轮,我才记起还有个黑白二十寸的老电视还扣在柜子底下没架起来——那是播活动集锦录像用的。张医生按计划要把三盘录像带从蓝色最花的人心拽出来:第一盘讲水管巷子人家怎么用盆底石替代冲浴间遮脚板;第二盘是给卧病在床的人们翻身擦的水床单用法;只有第三盘跟我们习以为常地相同——无非是一张小院里接雨水的水缸,缸沿儿上插着半棵桎目草。

老赵终于发了话,把条桌倒扣过来搁下:“周六得空你把贴子贴在火锅馆大碗墙上,后面顶个墨水钢笔——真心求助和乱爬山的,叫他们各自划。”我低头看看自己手肘新磨出的茧,道那是前天拧过滤阀溅锈水沾的。天抹黑时,外头街灯哄然亮起,漏气的水管子轻轻叫了一阵。傍晚虫嗡嗡的声响里凉下来了,我打算回家时锅盖上还没着落今晚的那碟胡豆,小孙女又扯我一下:“那缸壁上的电吸铁玩意儿,到底挂在哪个高位喽?”那还别说——我回家要查查人家游泳池用的稳压板五金盒子的长宽尺规呢。脚边装小零件的铁盒子散出的纸绳子倦懒卷起来,像半截未留神记下的地址条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