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诚基中心美女多么|楼下理发店老板娘数了十年
我住诚基中心三号楼,二零一四年搬进来的。今年第七年。楼下理发店老板娘小周,比我小二十岁,她常说这栋楼的美女密度全济南最高。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小周是滨州人,手上有股子巧劲。她店里那把老式电推子,开关松了,垫着半截橡皮筋,用了七年没换。她给美女们修刘海时总爱嘀咕一句:“诚基中心的美女,多得像泺口布料市场的花布头,你不敢数,一数就晃眼。”
先从电梯里那包瓜子说起
去年秋天,我在一楼等电梯。一个穿快递员制服的瘦高个儿,手里攥着一包洽洽瓜子。电梯门开,里面出来三个姑娘,都是大长腿、深眼窝,高跟鞋踩得大理石地面“咔嗒咔嗒”。快递员把瓜子往兜里一塞,侧身让路,等姑娘走远了才进电梯。他回头冲我笑,露出一口白牙:“每天这个点儿,二十层以上的美女下楼取件,比早高峰的车还密。”
我说你送件就送件,数这个干什么。他说阿姨您不知道,诚基中心的美女多不多,看我们快递点堆积的鞋盒子就明白——下午三点以后,那些印着法文、意大利文的鞋盒子能堆到天花板上。后来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还真是。
菜鸟驿站里的透明雨伞
三号楼底商有个菜鸟驿站,守店的山东大汉姓庞,菏泽人。他有个铁皮柜,抽屉里常年备着五六把透明雨伞。谁没带伞就自己拿,用完还回来,不登记。我问他为什么要备这个,他说:“二十几岁的姑娘,涂了口红化了眼线,你叫人家冒雨淋着走?不像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正给一个高个子女孩扫描取件码。那女孩穿马丁靴、工装裤,耳朵上挂着一排银色耳钉。她取了三个快递,顺手从抽屉里抽了把伞,说了句“庞叔我明天还你啊”,就走了。第二天那把伞准时出现在抽屉里,叠得整整齐齐。
我和庞师傅在门口蹲着喝水。庞师傅说,诚基中心的美女比例,别的不敢讲,比旁边的银座晶都、中银大厦那是高出一截。我问他你统计过?他说不用统计。
“你瞧下午五六点钟,楼底下停的网约车,司机师傅们个个提前五分钟到了,都把车窗擦得锃亮。为啥?心里有数。”
北门外面的煎饼摊晚上才出灯
诚基中心北门外晚上七点,老孙头推着三轮车支摊。他摊煎饼二十年了,面糊是绿豆小米掺黄豆配比,不多不少。他认人最准——“凡是晚上九点以后来买煎饼的姑娘,十个里有八个是跳舞的、走秀的、做直播的,那骨架不是白给的。”
老孙头的摊子上放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满是零钱,五毛一块的纸币,用橡皮筋捆成一卷一卷。上个月有个姑娘买煎饼,扫码不小心多付了二十,回来找他退。老孙头从罐子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姑娘说“师傅您留着吧”,老孙头说不行,一码归一码。
那姑娘的头发打了卷,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她忽然对老孙头说了一句——“师傅,诚基中心的美女多,但心眼好的人不多,您算一个。”老孙头楞了一下,把鸡蛋多给她打了一个。那晚上他收了摊回屋跟我念叨,说这姑娘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心里头比谁都明白。
便利店冰柜前的黑色高跟鞋
三号楼西北角有个24小时便利店,收银员小陈是章丘人,大学刚毕业。他说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是高峰段。
我问怎么个高法。小陈指了指冰柜,里头放着那种小瓶装的乳酸菌饮料,塑料盖子五颜六色的。“你看这微波炉旁边的位置,永远有几个空瓶子,是她们随手放下的。”还有旁边的小方桌,桌角磨出了毛边,就被高跟鞋倚着,鞋跟细细的,像铅笔芯那样细。
有一天凌晨,有个穿银色亮片连衣裙的姑娘进来买水,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绒面高跟鞋,鞋头有一只蝴蝶结。小陈弯腰帮她拿低层货架上的矿泉水,那姑娘说了声“谢谢哥”,声音哑哑的。她走后,小陈拿起那把伞——啊不是,他捡起地上一只透明发卡,追出去老远才还给人家。
回来时他跟我讲,那把发卡上粘着两片小小的灰蓝色眼影珠光,像鱼鳞一样亮。他把发卡用纸巾包好,放在收银台后面,说
保不齐姑娘明天还来。
现在走到楼下我得的结论变了
上个月社区做免费体检,我在卫生站排队。前头两个姑娘,穿拖鞋、素颜,头发随手用夹子别着,一个在说某租客拖欠押金,一个在算她那一摞演出服的干洗费。
医生说一号你就二两荷叶,二号你就三两决明子,排到我时我瞅她们俩一眼。她们倒不客气,问我阿姨您住几号楼,我说你俩呢?她们说三十层,干代购的,白天睡觉夜里打包。
后来我在电梯里又碰见她们一趟,电梯角落靠着一辆堆到胸口高的婴儿车轮椅——不,那是她们装货的板车,袋子口露出一角没裹完的防震泡沫。
那个瘦高个儿快递员正好也在电梯里,怀里抱着三个长方块盒子。他看见那俩姑娘,点了下头,没说话。电梯到了三十层,俩姑娘推着板车出去。门快关上时,我听见其中一个说——“姐,今天货不对版,我把那两件毛衣退回款给人家了吧。”另一个打了个呵欠说,退了退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门合上,红色的数字往下降。
小周那天晚上给我剪头发,她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她说:“诚基中心的美女多不多,你光看脸不行,你得看她们扔在垃圾桶里的饮料瓶,绑着橡皮筋的都用得干干净净,那都是踏踏实实靠自己的人。”
我剪完头,从她店里出来,迎着北风朝小区门口走。老孙头的煎饼摊刚点上灯,蒸汽扑在那块旧玻璃上,影影绰绰的。有个穿短羽绒服的姑娘站在摊前,低头翻手机。她翻得很慢,拇指在屏幕上划一下,停一停,再划一下。那盏灯就把她整个人罩在黄颜色的光里。我忽然想起那个水瓶子,干净得像刚从拧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