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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做爱群|荷尔蒙飞驰的年代,别把冲动当接头暗号

“你搜‘QQ做爱群’,蹦出来一堆,真有人敢进?”老周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烟灰弹进半凉的豆浆杯。

“进啥啊,我——我以为是养龟交流群,去年蹲了三天,天天看人发巴西龟下蛋。”小吴挠头,“后来群主说改卖龟粮,我才觉得不对。”

老周乐了:“你那算啥,我表弟2011年那会儿,在网吧用QQ搜‘同城交友’,弹出来‘激情视频’,点进去是卖二手手机的。”

那些年的搜索框,藏着一代人的小九九

2008年冬天,县城东街的“红树林网吧”烟雾缭绕。收银台旁边的墙上贴着手写告示:“未成年勿入,抓到一个罚十块。”机位之间隔板很低,邻座男孩的QQ对话框看得一清二楚——他正在搜“成人聊天室”,结果跳出五六个群,名字都带着星星月亮表情。点进最上面那个,群公告写的是“每周三晚八点,主机游戏连坐,不鸽”。男孩骂了句脏话,退群,又搜下一个。

那年代QQ群是洪水猛兽,家长老师谈之色变。学校旁边的打印店里,五块钱能买一张“防沉迷监控软件”的光盘,装上就能看孩子聊啥。可孩子们有对策:把群名字改成“数学作业互助组”,群主头像换成马克思。有个高二男生建了个群,名字就叫“QQ做爱群”,里面全是附近职校的兄弟,聊的是周末去河边烧烤,谁带炭谁带肉。被他妈发现后,他解释了半天,最后他妈把电脑搬去客厅,指着屏幕说:“你烤个肉给我看看。”

现在回头看,那三年是QQ群最野的时候。有人用群名做掩护,有人真以为能搜到啥。2012年搬家时,我从旧电脑硬盘里扒出一个聊天记录备份包,里面有个群叫“深夜情感急诊室”,群相册全是烧烤炉和啤酒瓶的照片。群公告写着:“本群不约,只撸串,带扇贝的优先。”

群名的虚与实,还得看聊天内容

去年秋天我去夜市吃炒粉,隔壁桌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女的在数落男的:“你手机里那个‘QQ做爱群’怎么回事?”

男的筷子没停:“那个群早退了。就是几个老同事,四十多岁还想学年轻人搞‘狼人杀’,结果组了三个月,就组起来两回。上回在茶楼,一个老王全程玩手机,一个老李打呼噜。散伙饭吃了顿潮汕牛肉锅。”

这让我想起2016年那阵,微信还不算普及,QQ群里特别流行“伪名群”。有叫“今晚不回家”的——内容是钓鱼协会的夜钓活动;有叫“暗号接头”的——是本地钓友交流假饵型号;甚至有个叫“午夜心碎俱乐部”的,点进去发现在团购降压药。大家心照不宣,用“不正经”的名,装“很正经”的事。

前阵子社区做网络安全宣讲,片警说了一个案例:有人建了十几个名头花哨的群,吸引好奇网友进去,然后推送赌博广告。真正的资深网民早就不吃这套了,群里要是有新人问“这里是干什么的”,老人就回一句“看看群文件”。群文件里,高概率是附近超市的促销单。

别把名词当门票,先看里面聊什么

我要给的土办法就一条:看群聊记录超过五十条,再决定要不要说话。当年我误入过一个叫“技术交流”的群,以为是修电脑的,其实是本地三个修车师傅在聊火花塞间隙。但那个群很干净,没人发图,没人加好友,聊到半夜两点,最后一句是“明天开工,睡吧”。

那些用群名吊人胃口的,多数撑不过三个月。真正有价值的群,名字都朴素得很。“桥东二手家具”“南门夜跑团”“菜市场砍价互助”,逢年过节没人发红包,但谁家老人走丢了,群里一喊,比报警还快。

“QQ做爱群”——这四个字在一五年还能骗到五六个新人点进来,到了二零年,新人们都精了,点进来先问“群主卖啥的”。群主要是半天憋不出个正经答案,不到半天人全跑光。

上月我在旧货市场淘到一本2011年的《电脑迷》杂志,里面有篇稿子教人“识别恶意QQ群”。配图画着一个小人举着放大镜看屏幕,旁边有行小字:“先别急着申请加入,看看群头像,如果是美女自拍,九成是广告。”我把这页拍照发到朋友圈,有老同学评论:“那时候哪有真美女,全是我这样的糙老爷们用非主流头像。”另一个接:“对,我当年头像是个眨眼的猫,叫‘寂寞的猫’,现在想想真害臊。”

昨晚路过东街那个网吧旧址,门脸变成了奶茶店。玻璃门上贴着二维码,扫出来是店主微信号,昵称“红树林老王”。我加了之后翻了翻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四张图:小时候骑的木马、折叠手机、网吧老收银台、一张泛黄的会员充值卡。配文是:“那时候的寻人启事,都贴在烟盒纸上。”

我给那条朋友圈点了赞,退出来时看到店主头像是一个旧键盘,空格键磨得发亮。突然想起我那个高二同学,他建的那个群后来解散了,最后一次群发消息是:“毕业了,以后烤串自己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