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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网红大街具体在哪|老城捞沙巷,本地人也常去

你问遵义网红大街具体在哪,我不用翻地图,闭着眼都能给你指路。就是红花岗区老城的捞沙巷,从丁字口往南走,过了毛主席旧居那道牌坊,拐进巷子口就看到乌泱泱的人头。这条巷子东西走向,长不过三四百米,宽处能并排走四个人,窄处两人迎面得侧身。我在这城里住了五十三年,看着它从一条买菜的小巷子变成网红打卡地——也就是近五年的事。

昨天下午三点,我又去走了一趟。从巷子西头进去,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两边的屋檐滴着水,铁皮招牌上的红漆字被冲刷得掉了色。卖蛋包洋芋的老张还守在他那个角落,铁板烧得滋滋响,洋芋泥在油里翻滚,他拿铲子压平,磕个鸡蛋上去,撒把折耳根和酸萝卜丁,再用锅铲叠成个半圆的包。这一套动作他做了二十年,最近三年围观的手机多了,他反倒不抬头看镜头,只盯着锅里的颜色。

巷子中段有个岔口,通往四方台的老居民楼。楼道口堆着蜂窝煤,墙上牵着的电线像蛛网似的。今年开春,有人把墙刷成奶油黄,画了两只胖猫,蹲在墙脚啃冰粉。每天有年轻人排着队跟猫合影,但楼里八十岁的刘奶奶照旧端个搪瓷盆下楼,去巷口买两块钱的嫩豆腐——她不在乎这群人,那群人也不挡她的道。

一、这条巷子跟别的巷子不一样的地方

捞沙巷这名字有来历。清朝时遵义城常被山洪冲,巷子地势低,洪水退后留下一层细沙,居民拿簸箕捞了垫路基,取名“捞沙”。那时候巷子两边是吊脚楼,楼上住人,楼下是卖竹器、土陶、草鞋的铺面。老辈人讲,解放前这里还有三家打铁铺,天亮前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能传过半条街。

现在铺面换了模样,但骨架没变。靠北边一排是固定门面,卖辣椒酱、糟海椒、糊海椒面儿——装在大瓦缸里,缸沿上搁着木勺,买多买少全凭手抓。靠南边是活动摊车,下午四点开始往外推,先占位的卖冰粉凉虾,后到的只能挤在拐角卖炸洋芋片。每一寸地皮都有人守着,谁也不肯多让出半尺来。

我跟卖凉虾的周姐聊了几句。她用的是老方子,糯米粉搓成小虾米形状,过凉开水定型,再浇一勺红糖浆,撒几粒芝麻。她舀了一勺给我尝,说:“甜度比去年减了一成,现在年轻人怕腻,但糖少了又有人嫌淡,得看天调整。”这碗凉虾五块钱,她一天能卖三百碗,旺季翻倍。她今年四十七岁,在巷子里摆了十一年摊,从没请过帮手。

二、网红大街的名头,跟几个细节分不开

要说这条遵义网红大街具体在哪,外地的游客导航会搜“捞沙巷美食街”。但我告诉你,本地人管它叫“老城巷子”,或者干脆说“去丁字口那边逛”。真正让它在短视频里火起来的,不是哪家店特别好吃,而是巷子里那种一层叠一层的视觉效果。

你站在巷子中间往两头看:头顶是横七竖八的招牌,白底红字蓝边,好些是喷绘布绷在铁架上,风一吹哗啦响;脚下是磨得光滑的青石板,缝隙里嵌着竹签和瓜子壳;两边的摊车冒着蒸汽,混合着炸洋芋的油香、辣椒的刺鼻、水果的甜气。手机拍出来自带烟火气,不用加滤镜。

要说具体的走法,我给你列个大概:

  • 西头入口在子尹路上,正对着遵义会议会址后门,走一两百米就到。
  • 东头出口连着新华路,出去是步行街,有家老字号酸汤鱼在拐角二楼。
  • 中间有两处小岔道,一处通往红军街,一处通到居民小区,容易迷路。

我走完一趟花了四十分钟,其中二十分钟用在让路和等前面的人停下拍照上。没办法,人家抱着单反来的,我得绕着走。

傍晚六点,巷子里的灯陆续亮了。有家店铺把暖黄灯泡串在檐下,光线打在油亮的卤肉上,显得肉皮红得发透。老板娘抄着铁夹子翻动锅里的豆腐果,头也不抬地对我说:“老师,拍那边去,别挡着我生意。”我笑着退开两步,站在一家卖鞋垫的摊前。摊主是个穿蓝布衫的汉子,鞋垫上绣着“出入平安”四个字,五块钱一双,他低头绣花,针脚走得飞快,周围的热闹跟他隔了一层厚玻璃似的。

走到东头时,天全黑了。新华路的路灯比巷子里亮得多,两边店铺的招牌换成了LED灯箱,跟老城这边完全是两个朝代。我回头再看捞沙巷,只见一团昏黄的暖光嵌在灰色的居民楼之间,像烤箱里即将出炉的面包。

三、如果白天到访,有几个值得注意的细节

早上八点的巷子跟晚上完全是两回事。卖菜的大妈们把大筐小筐垒在台阶上,刚从地里拔的萝卜还带着泥,豆角用稻草捆成一把把。这时候你走进去,脚下要小心,菜叶子泡着雨水,青石板滑得能溜冰。早点摊这时候最忙,蒸笼摞到一人高,掀盖时白气腾起来;卖羊肉粉的灶台上蹲着两口大锅,一锅炖羊肉,一锅熬骨汤,面碗在台面排成一溜。

时段主要人群方便走动的程度
早上8至10点买菜的居民、吃早点的上班族松散,但地上湿滑,慢慢走
下午2至5点游客、附近学校的学生中等,拍照的人多,需要绕行
晚上6至9点最多,人贴着人拥挤,推着婴儿车的得改道走

中午十二点半,我在巷子中段买了份恋爱豆腐。摊子是辆三轮车改造的,车斗上放个炭炉,网上架着铁丝,豆腐切成方块排在上面烤。烤到两面鼓起,划开个口子,塞进辣椒葱蒜调好的作料。老板递给我时用报纸裹着,烫得我左手换右手。咬一口,外皮韧,里芯嫩,辣油顺着嘴角淌下来。——就是这个味道,我在贵阳吃过,在重庆也吃过,但总觉得差着点什么。

下午收摊前,我站在西头入口的台阶上看人群进进出出。卖气球的老人举着一把粉红色的氢气球站在树荫底下,气球被风吹歪了,他往前走两步调整方向;一队穿校服的中学生追跑打闹,冲进巷子就不见了影。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和炭火混在一起的气息。

那个卖鞋垫的蓝布衫汉子还在,脚边多了一只橘猫,半眯着眼趴在他脚下。他停下来,用针尖在发顶划了两下,低头又继续绣。我走近了想问他生意好不好,他先把话递出来:“今天卖了四双,够买晚饭了。”说完笑了一笑,露出两颗黄牙——他脚边那只猫,耳朵上缺了一角,是去年冬天跟耗子打架落下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