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山横坑小妹搬到哪里去了|老铺子新门脸,找人的看这里
上周三下午,我在横坑老菜场买完鱼,顺口问卖豆腐的阿婆:“小妹那摊子呢?”阿婆把秤砣一放,说:“你还不知道?她搬走两个月了,就在大润发后头那条巷子,门脸漆成蓝的。”我提着一袋豆芽,站在原处愣了几秒。牛山横坑这一带,但凡家里红白喜事、小孩满月、老人做寿,都绕不开小妹的糕饼摊。她那一手发糕,气孔匀得像蜂窝纸,甜味不抢米香,咬下去有筋道却不黏牙。
可这半年来,横坑片区旧改,路边摊先清了一轮,小商户各自找铺面。小妹不算路边摊,她租的是横坑老村委楼下那间六平米的小店,门头上挂着一块樟木匾,刻着“牛山横坑小妹发糕”七个字。五月末,老村委的楼划进拆迁红线,整栋外墙刷了大大的“拆”字,小妹只好搬。
牛山横坑小妹搬到哪里去了?谜底在这篇文章里。我跑了四天,问遍卖菜的、修鞋的、开摩的的,总算摸清了她挪窝的四个落点,按时间顺序给你捋一遍。
第一站:大润发后巷的临时门面
大润发后巷,横坑人叫“洗衣巷”,因为以前巷口有两家干洗店。小妹在这租了个十二平的铁皮棚,月租两千三,比老村委贵了八百。她老公老周焊了个架子,把发糕蒸笼一层层码上去,电扇对着吹凉。铁皮棚夏天热得像蒸锅,小妹就每天凌晨三点起来蒸,四点半出第一笼,赶在太阳发威前卖完大半。
我去的那天,碰见老主顾陈伯。
“找你可不容易,从横坑菜场骑电瓶车过来,拐了两个弯才看到蓝门脸。”陈伯一边说,一边径直拿袋子装了三块红糖发糕。
小妹笑着说:“陈伯你鼻子灵,过两月我可能还要挪。”
果然,铁皮棚是临建,入秋后被街道要求拆除。她在铁皮棚顶上拉了块塑料布,上面用记号笔写着“新店找:牛山横坑小妹发糕”,逢人便解释去处。
第二站:牛山脚废品站旁的合租仓库
九月中旬,她临时搬到牛山脚下一家废品回收站隔壁的仓库,和卖纸箱的老王合租,一个月一千八,但不许用明火。她只能在家里蒸好再拉过去卖,发糕出厂到售出中间凉了至少三小时,口感大打折扣。那段时间,不少老客抱怨“没有那个热乎气”。小妹自己也急,夜里在仓库门口用电磁炉回蒸,被老王唠叨了几次,说满屋都是甜味,招蚂蚁。
这个仓库待了一个半月,她连灯都没装,靠一个手电筒照明。那会儿谁去问她“牛山横坑小妹搬到哪里去了”,她都是从纸箱堆里探出头,说:“还没定,先凑合。”
也是这段日子,她琢磨明白一件事——光靠老客闻着味找,不行,得有个够亮堂的固定门脸。她和老周把两年存下的四万块钱捋了一遍,又找娘家妹妹借了两万,决定咬咬牙租个正规商铺。
第三站:农贸市场的干果区摊位
十一月初,横坑新农贸市场改完,二楼干果区空出两个档口。小妹打听了一下,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还要交一千二的进场管理费。她算了一笔账——发糕一天卖八十笼,一笼利润六块,不去掉损耗也才够铺租。但农贸市场早上六点开门,人流量是后巷的三倍多。
她租了左起第三间档口,靠墙放蒸笼,前面摆一张白铁皮案板,切糕的刀还是老村委那会儿那把用了六年的西瓜刀,刀柄缠着绿色电工胶布。她印了一盒名片,正面写“牛山横坑小妹发糕”,背面是手绘的老横坑地图,从老菜场到新市场画了一条虚线,注明“搬这里了”。
搬到这档口的第七天,有三个老主顾路过横坑的拆迁围挡,绕道进来,看到黄澄澄的发糕,站在案板前异口同声:“就是这家!”小妹那天多蒸了二十笼,全卖完了。
但市场经理通知她,干果区明年一月要改造成半成品熟食区,档口合同只签到年底。这位置,又坐不稳。
第四站:回迁楼下的小区底商(现址)
十二月中旬,横坑回迁小区“牛山新苑”交付,底层商铺开始招租。小妹抢在第一批去看房,看中靠东门那一间,三十平,有单独的电表和水池,月租四千,租约签三年。她咬咬牙,把老周那辆开了九年的面包车卖了五千五,凑够了前期的钱。
一月八号开张那天,没有花篮,没有鞭炮,她在门头上钉了一块新木板,用电烙铁烫的字——“牛山横坑小妹发糕(新苑店)”。铁门内侧挂着一排钩子,上面挂着老主顾寄存的搪瓷盆和饭盒,大红花纹的、白底蓝边的,都是熟客的习惯:早上放下容器,下午来取。
我去新店那天,小妹正把一个蒸笼从架子上端下来,热气扑到她脸上。
“这里能坐三年,总算不用再担心围挡拆了。”她说着,递了我一块刚出笼的发糕,表面还微微颤着水光。
新苑楼下这一段商铺,左边是个修电动车的小伙,右边是家卖土猪肉的。发糕的甜味和肉铺的腥气在窄道里混成一团,倒也不难闻。横坑还有几户老地方没拆完,老村委楼剩个空壳,脚手架还没拆。每天傍晚,有只三花猫蹲在那边的脚手架上,对着新苑的方向叫。小妹说那猫以前总在老村委摊子底下蹭发糕渣吃,她搬走后第三天,猫就找过来了,现在每天傍晚准时蹲在店门口,等一截掉在地上的发糕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