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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火车站拉客的宾馆能住吗?|背包客亲测三步避坑法

能住,但得先学会挑。我蹲在建设路和迎泽大街交叉口那根老电线杆底下,看了一个钟头。穿军绿棉袄的大姐,手里攥着硬纸牌,上面印着“客房30元”,追着两个背蛇皮袋的民工走了半条街。又来了个戴白帽子的汉子,喊“标间八十,有热水”,专拦拖行李箱的年轻人。等一趟K字头火车吐完人,站前广场上至少围上来七八个这样的。

头一回冬天夜里十一点到太原,出站口冷风直灌脖颈,一个穿黑羽绒服的妇女塞给我一张塑封卡片,照片上房间亮堂堂,写着“距站三百米”。跟着她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地上全是黏糊糊的积水和踩扁的烟盒,越走心越沉。推开那扇掉漆的铁门,转身就想跑——被子皱成一团塞在床角,洗手池边沿发黄,暖气片摸着冰凉。那晚我裹着外套睡,第二天脖子上咬出三排红疙瘩。

拉客的也分三六九等

后来在五一广场旁边的一家刀削面馆,老板老李给我递了根烟,说这行水不深,但浑。他掐着指头数给我听:

  • 手里只拿一张打印纸的,多是私人小旅馆,一人经营,七八间房,被子自己洗。
  • 拎着暖壶、胸前挂二维码牌的,背后通常是家庭宾馆,开在附近老居民楼的三层或四层。
  • 身上穿那种廉价但统一冲锋衣的,多半是火车站东边过天桥的快捷酒店雇的托儿,能还价。

老李嗦了一口面汤,补了一句:“最怕那种连牌子都不举,光靠嘴说‘跟我走’的,你问他具体哪条街,永远答‘就前面’。

去年秋天我又路过,被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拦住,她不像别人硬拽,先说“姑娘,你看一下环境再决定,不委屈你”。跟着她上了太原汽车站旁一栋刷了黄涂料的老单元楼,三楼右手,推门是两室一厅改的客房。木地板擦得锃亮,床单有太阳晒过的粗粝感,窗台摆着一盒绿萝。那晚四十块钱,卫生间电热水器烧水只要五分钟。

我的三步过滤法

碰上拉客的,别慌,按这个章法来,能避开九成坑。

第一步:站住先问“房内实拍”

不用看对方手里图片。直接要求加微信或者用他手机相册看当场拍的照片,看一个细节就够——枕头底下有没有压着换洗床单。真干这行的,枕头下面都得备替换品。看照片角度,如果全是平拍床面,避而不拍卫生间,立马走人。

第二步:咬死一个起步价

出了出站口,脚下别停。往迎泽南街方向走,走个七八分钟,过了那些撑伞拉客的主力区。随机拦一个看着面善的,直接说“三十,能住就走,不能我坐公交去下元”。大部分人听到下元(那儿有个大的城中村住宿群),手一摆“行行行,给你三十”。

第三步:进屋先查三处

  1. 翻起床垫看床板缝隙,有棕色碎末就说明有潮虫或蟑螂,要求换房。
  2. 打开电视柜下面的插座板,摸插孔周围是否发烫,私拉电线是重灾区。
  3. 把淋浴喷头开三秒,眼睛贴着地漏看水是不是往外倒灌。

做完这三样再脱鞋。我在火车站西广场附近碰到过顶楼改造的小旅馆,安全通道被堆了一半蜂窝煤,老板倒是实诚,说“冬天不存煤,老人洗澡冷”。加了床被子,那晚睡得比我家还沉。

台账墙上的字

有一回住在朝阳街往下拐的巷子里,登记处那种老式软皮本,笔迹歪歪扭扭。翻到前一页,是押金记录,“”图案,写着“行李箱寄存一晚,收三块”。旁边有个圆珠笔画的微笑脸。那一瞬间,我觉着这些拉客的,大部分就是附近原来棉纺厂的下岗工人,日子要过,门路就是不祖传但实用的“不怕丑”。

“你别说我们喊叫不好听。凌晨三点拖着娃的妈,她能进个烧开水的屋子,就觉得来太原没白跑。”——那个放微笑脸旅馆的老大爷,垫着棉鞋跟我说的原话。

太原站的钟楼整点会有一段轻音乐,夜里十点之后响得格外清。我有回住在站北那个招待所的三层,窗户正对月台,绿皮车头喘着白气,铁轨交接处咔嗒响。第二天结账,柜台大姐头也没抬:“火车站这儿,便宜的跟贵的差的就是一层床垫子。你这间,当年苏联专家在的时候还住过呢。”

走的时候她叫住我,从抽屉角摸出两颗太谷饼递过来,说“垫垫肚子”。我捏着饼沿,觉得这事儿挺值。毕竟拉客的不全是嘴里跑马,总有那么一两个,等你在软本子上写下名字那刻,会顺嘴问一句“饿不饿,锅里有热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