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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市小巷子打车多少钱|三轮车夫的一笔账

今天下午,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小年轻钻进我店里,开口就问:“师傅,柳市小巷子打车多少钱?”我正蹲在门口修一把老式铜锁,手里的锉刀没停,头也没抬:“你问的是哪种车?四个轮子的进不去,两个轮子的要谈价。”

他愣了几秒,又说:“就是那种三轮的,带棚子的。”我放下家伙,擦了擦手,让他坐下。我在这条巷子口修锁配钥匙二十一年,天天看人打车,这事比谁都清楚。

先分清是哪条巷子

柳市的巷子不是一条,是几十条从主街岔出去的细绳子。宽的三米多,窄的只容一辆三轮车擦着墙皮过。你说“柳市小巷子打车”,本地人第一反应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地方哪来的出租车?

正经出租开到主街就停,司机不会冒险进巷,怕划了漆,怕倒不出来。巷子里跑的,是五辆改装过的电三轮,红棚子,蓝棚子,车头挂一块塑料牌,写着“柳市载客”。开车的多是四十往上的本地人,早上送完孩子上学就出车,下午五点半收工。

  • 起步一段路:五块,不管远近,只要启动就这个价。
  • 从老槐树到河埠头:五到六块,看你要不要拐进积谷仓旁边那条更小的岔道。
  • 从巷头到柳市中心菜场:八块,这段要过一段石板路,颠得厉害,司机一般会多要一块。
  • 晚上九点之后:加一块,原因是路灯暗,车灯损耗大。

你问“柳市小巷子打车多少钱”,标准答案是:五块起步,最远到巷尾豆腐坊,不会超过十块。但双方都要谈,不谈就按牌价来。

我亲眼见过的三笔“交易”

上礼拜三,下着毛毛细雨。一个穿红雨衣的妇女从巷子中段追着一辆三轮车跑,嘴里喊:“小陈!小陈!去粮站那边!”小陈刹住车,头一歪:“老价格,六块。”妇女点头,跨上车,把一筐湿漉漉的菜搁在脚踏板上,走了。

前天傍晚,一个外地口音的小伙子站在紫米糕店门口,手举着手机,试着用导航找车。巷子里根本没车。他等了两分钟,看见一辆蓝棚子三轮缓缓开进来,探出车窗问:“走不走?”小伙子问:“柳市小巷子打车多少钱?”司机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到长街头。”小伙子犹豫了一下,坐了上去。我当时就在旁边,知道这价贵了——但他是外地人,手里拎着行李箱,天快黑了,这个价是“时间钱”,不是距离钱。

还有一回,一个老主顾,住在巷子尽头的孙阿婆,每次去药房抓药,都是坐老周的车。老周收她四块,别人都收五块。孙阿婆说:“你不亏?”老周摆摆手:“你在这住了五十年,巷口那棵歪脖子香樟树是你爷爷种的,我小时候还爬过。这四块就当给你修树根了。”这话没人教,就是处久了。

这价钱是怎么来的

柳市小巷子的“打车价”,根本不由里程表定。按的是行价,更确切地说,是按“难度”定。

三轮车进巷子,有三个麻烦。

其一,倒车比开车慢

大部分巷子,三轮车开进去容易,掉头几乎不可能。路口要么堵着一辆废自行车,要么摆了一排煤球炉子。司机通常要一路倒出去,倒个四五十米是常事。后脑勺得长眼睛,更费神。所以进得去、出不来的巷子,起步价直接得再贵一块。

其二,路面的东西不认人

柳市巷子的晚上,有人晾竹竿挡住半幅路;白天,有人把铁皮水桶放在墙根接雨。三轮车轧过一块活动的石板,“哐当”一声,车轴会移位。我修锁的摊子前,就常停着这种事后来检查的三轮车。司机补个螺丝,就要收乘客多要的钱。

其三,天气和四季也搅在里面

梅雨天,乘客不愿多走一步路,往往要求送到家门口,哪怕离巷口只有二十米。司机多开三步,车胎打滑,得使上力气蹬。夏天最热的时候,棚子里闷得像个蒸笼,司机开一趟下来,毛巾能拧出半碗水,这种时间段,你喊“柳市小巷子打车多少钱”,报价比平时高一块是常事,但不会有人开口要五块以上。

时段单程价(巷内到底)备注
早7-9点5块学生上学高峰,有时顺路拼坐
白天5-6块路面干爽,最好谈
雨雪天7块磨蹭的加一块
夜间6-8块过了九点另加一块灯油钱

我这二十来年,不只是修锁,也修车铃铛、接链条,顺手帮三轮车夫补过好几次车胎。生意淡的时候,就坐在门口看他们讨价还价。见得多了,发现一个规律:在柳市小巷子打车,谈价用的不是数学,是交情。人头熟,少一块;生面孔,多一块。一来二去,你记住了他的脸,他也记住了你的门口,下次就会少收你一块。

刚才那个问价的小年轻

他坐在我摊边的矮凳上,搓着手,显然赶时间。我说:“你如果是要去巷尾的王氏面馆,前面路口往右拐,走两分钟就到,根本不用打车。”他说是去师傅家送修剪钳,手里拎着一个布包,沉甸甸的。

我把那把锁修好了,递给他,“你要是真想坐车,我给你说个法:出了巷口左拐,走到那颗钉着《柳市便民信息栏》的宣传栏底下,站住不动。五分钟左右,会有三轮车从那棵树背后驶过来。你问他去不去剪刀巷104号,他要说七块,你就说‘前天还是六块’,他会说‘那你找前天的车去’。这时候你再坐上去,六块五,这个价在柳市小巷子打车,算是地道。”

他点点头,道了声谢,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那些旧钥匙坯,问我:“师傅,那个挂在钉上的黄铜钥匙坯卖吗?”

“那个啊,是二十年前一个住在巷子深处的老裁缝留下的,说有一天会有人回来配这把锁。我挂了二十一年,一直没等到那个人。你要是想要,可以拿走——但我劝你,你可以先在巷子里走走,看看谁是真正急需一把钥匙的人。”

他走了,刚才那一锄头下去,把一只蚯蚓从土里翻了出来,在夕阳照到的过路上慢慢地蜷曲。我没去管它,继续低头收拾锉刀,明天还得早起给人修一辆旧自行车的链条锁——那车的主人,说好了明天七点半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