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火车站旁边的小巷子有玩的吗|三条老巷教你从早混到晚
你问黄石火车站旁边的小巷子有玩的吗?这话算是问对人了。我在这片区住了快三十年,车站广场那几棵法国梧桐底下,谁家孩子哭、谁家狗叫唤,我都门儿清。跟你说实话,别瞧不起那些窄巴巷子,里头藏的东西,比商场里那些花花绿绿的耐琢磨多了。今儿我就给你盘盘,从早晨到入夜,三条巷子,三样玩法,保你空手进去,满兜子故事出来。
一、铁机巷:早上七点的蒸汽和铜壶
第一条巷子叫铁机巷,就在出站口右手边,顺着电线杆子拐进去五十米。清早六点半到八点,是这条巷子最热闹的时辰。巷口卖萝卜饺子的老周,煤气灶上的蒸笼摞了七层高,白汽把电线都糊得模模糊糊。你要是赶火车前饿了,花五块钱买俩饺子,站在他摊位旁边就着风吃,那烫嘴的萝卜丝混着猪油渣,香得你连塑料袋上的油星都想舔干净。
再往里走二十步,墙根底下常年坐着个修鞋的老师傅,姓刘,河南口音。他不光修鞋,还捎带手磨剪子、戗菜刀。他的摊子是个三合板钉的小箱子,打开来整整齐齐码着锤子、锥子、蜡线,还有一个铁皮罐子,里头泡着废机油。前年冬天,有个小伙子行李箱轮子掉了,拖着走一路,到他跟前一递,老刘十分钟就给他拧上个新轴承,收了六块钱。小伙子道谢,老刘头也不抬说:
“出门在外,脚底下比脸面要紧。轮子好了,你走哪儿都踏实。”
就冲这句话,你能说这条巷子没玩的?我看这比看手机里那些短视频有意思。老刘那把马扎,一坐就是四十年,他瞧见的南来北往,比编书的还多。
巷子里的老摆设,你数不过来
铁机巷墙壁上钉着好几个铁环,是早年拴自行车用的,现在生锈发红。墙上还有块白漆写的“便民理发”牌子,褪色褪得只剩个“理”字,底下箭头指向更窄的支巷,那里头真有个剃头摊子,镜子边上贴了张老通缉令,到现在人都去马路对面新理发店,就剩镜子和卷刃的剃刀捱着岁月。
二、邮电路后巷:午后两点的象棋摊和缝纫机
第二条巷子是邮电路后巷,恰好夹在售票厅和货场之间,成个“L”形。下午两点到五点,这儿是退休职工的天下。巷子中段有个老梧桐树墩,年轮早磨平了,上头摆着副看不出原木色的象棋盘子——棋子是蘸了桐油的石頭,沉手得很。老赵、老孙、老孙家的姑爷,三个人就能摆一局,“将军”的声音顺着通风口传进车站候车室,有回一个等车的大哥把行李一放,蹲在旁边看了两钟头,错过了火车,他却笑着说:“**黄石火车站旁边的小巷子**比月台有意思,月台等车,这儿等命。”
你往巷子另一头走,有一户人家把自家窗户改成了裁缝铺,窗台上支着台老式蝴蝶牌缝纫机,上了岁数的林婶专门给站台工人改工裤、钉纽扣。她不忙时,会给你看那台机器的铁踏板,踏板上镌着一朵牡丹花,花纹被踩得亮闪闪的。她说不舍得换电动的,因为
“脚底下踩快了,脑子里就慢下来,缝出来的针脚才直。”
这种老物件,你去哪个新商场里还摸得着?
| 摊位名称 | 经营人 | 主打物件 | 价格参照 |
| 树墩棋摊 | 老赵/老孙 | 石象棋 | 观战免费,上场三局五元 |
| 窗口裁缝 | 林婶 | 改裤长/砸按扣 | 改一件五元,十分钟拿活 |
| 磨刀服务 | 刘师傅 | 菜刀/剪刀开刃 | 三块钱一把 |
三、土产巷口:晚上七点的卤味和修表灯
第三条巷子叫土产巷,名头听起来土,实际最晚收摊的是它。晚上七点以后,车站夜班接人的、下火车的、或是干完活回家的,都往这儿钻。巷口那盏白炽灯底下,老吴的推车卖卤鸡爪和豆腐干,他有个秘方,是加了陈皮和罗汉果的卤水,颜色发黑,味道甘香。你买一袋鸡爪,站在巷子灰砖墙边啃,骨头吐在废报纸上,热气顺着手指缝窜。
再往暗处走三五步,有家修表铺子,门脸就一块铺板,天天晚上点着一种细长条的荧光管灯。修表的师傅姓郑,手边堆着各种型号的小螺丝刀,表盘底下垫着深蓝色的绒布。他修的不是那种瑞士名表,大多是老式上海牌、钻石牌或者闹钟。他有个铁皮匣子,分成几十个小格,每个格子里装一种规格的游丝轮,他拿镊子夹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零件,一动都不动。有一次我问他:
“你这样成天对着芝麻大的零件,累不累?”
他推了推眼镜,把一颗发了绿的铜齿轮吹干净,说:
“你坐这儿听漏雨滴答,和听表针嗒嗒,一个道理。反正都得等,不如等点有意思的动静。”
四、三道弯巷子里的老猫和小卖铺
真正会玩的人,还会绕到车站西侧的三道弯巷子,那是用红砖墙隔开的曲溜拐弯的小道。这道儿不是为了显摆啥,主要是早年间给货车走人用的。如今巷子里有棵无花果树,树根把水泥地拱起半边。果子熟了的时候,总有一个老大娘拿塑料桶摘,见谁路过就塞两颗,她说是这树自己结的,不吃也烂在地里。她的身后是间小卖铺,卖的都是老牌子——玻璃瓶汽水、话梅糖、双喜牌火柴。店里的收音机固定在交通广播台,播放着路况信息和点歌节目,声音沙沙的,像夹着那年的风沙。
你要是蹲在树底下歇脚,会有只黄白花的猫跑来蹭你裤腿。这猫是车站食堂以前养的,食堂拆了,猫不走。它胖得翻不过油水桶,但抓耗子照样利索。猫喜欢跳到无花果树杈上,拿尾巴卷住树枝,看轨道上货车门开合。旁边捡破烂的老汉跟猫熟络,他每天傍晚会把卖纸箱的零钱换成一包五香花生米,剥几粒搁地上,猫凑过来吃,他就在旁边喝喝保温杯里的浓茶,一句话都没有。
你要问我黄石火车站旁边的小巷子里到底有好玩的东西吗?我不跟你扯远的。你哪天来,我带你去铁机巷数理发的刀片,去后巷看老孙把对方“将死”,去土产巷闻关公的卤水,再蹲三道弯看那猫的尾巴尖儿在晚霞里扫过砖缝——那会儿你会明白,有些地方连苍蝇都慢半拍,但你挪不开脚。
车站二十点的钟响过之后,修表郑收摊的锁“咔嗒”一声,掉漆的铺板上露出铅笔写的几个歪斜的字:“明日晴,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