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谷汽车站附近小巷子叫什么|三条缝一条坡,接站的都走这儿
你出了府谷汽车站大门,别急着往大街上扑。往右手边一扭身,有个两米宽的豁口,墙上钉着块蓝底白字的铁皮牌子,写着“粮油巷”。这就是老府谷人说的汽车站后巷,没名字的时候叫了快二十年。问出租车司机“汽车站那条面巷子”,他立刻懂,油门一踩就拐进去。
站前广场是新建的,大理石面子光溜得能照人,可这巷子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水泥地,裂缝里长着狗尾巴草。一到晌午,巷口晾被单的电线杆底下,总蹲着三五个揽活的泥瓦匠,跟前立块硬纸板:“刮腻子,改水改电”。他们不吆喝,等人上来问价。
点位一:粮油巷口的手机贴膜摊和那棵歪脖子柳树
粮油巷严格说不能算一条巷子,是一段U型拐角。东南角长着棵歪脖子柳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皴得像老头的脸。树底下常年停一辆改装三轮车,车斗上架玻璃罩子,罩子里挂着近百张手机膜。摊主姓周,河曲人,在这摆摊12年换了三个手机型号,从苹果4贴到华为Pro,手上那把裁膜刀磨得只剩两指宽。《忻州日报》2017年有个版面还拍到过他的背影,当时他正给一个巩义来的货车司机贴钢化膜。
你要是等长途车路过歇脚,花五块钱往小马扎上一坐,能看见两类人往里走。
- 背编织袋的民工,熟练地闪身进巷,直奔第二个路口药膳鸡店买半只卤鸡,拿塑料袋提着上车吃。
- 拎公文包的生意人,则压着步子走到柳树前右拐十几米,一头扎进“百信压面铺”。那铺子每天现压的荞麦饸饹倒是长年头一份订货,谁钱掉不落他身上。
这条巷子不光走人,也走货。清晨五点,送豆腐的三轮车压着井盖进出,铁皮盒子里颤悠着尺把厚的嫩豆腐,那是城外张庄子买的自家卤水点化的。十几年前我跟线人接头,就常约在这柳树底下。他递我半张晚报,油迹笔迹摞在一起,找的是汽车电瓶失窃的线索,到现在那案子也没结。
点位二:碾房巷,豁口里那座红砖公厕没有顶
再往前走六十步路,左边第二个豁口挂牌:碾房巷。名字听着古早,其实早没碾子了,但巷深处还压着两排水磨青砖。也是这里出名的一个理由:府谷汽车站最近距离的唯一公厕,就是巷内五十米处的红砖墙建筑。顶儿一半塌了,靠在旁边那棵椿树臂膀之间搭着彩钢板,凑合着遮雨。
待过府谷南部乡镇的来客多半知道,跑长途班车进站要压车看人数,空下来的十分钟只能往这儿跑。于是天蒙蒙亮开始总见一排人踮脚提裤子进,松裤带出。墙上加了一行灰漆的号码——不拉生意,是保洁管得紧。去年几回降雨积水,能直没脚脖子,县防疫站有人带着消毒粉过来顺带铲两把青苔。
“师傅,这儿进村儿咋走?我给出租车下沟包了。”
问的是穿皮夹克的果子收购贩子,拽住从旁过路的公厕管理员。管理员头一扬:“碾房巷走底头左拐,你就见南关村的拦羊道了。”他那句话嘴上说几十年,连苍蝇都把指路的弧度记熟了。
别少看这段杂乱路上没顶的破垫砖和风蚀的拉手闸钉——放早半晌,碰上个穿蓝大衣补胎匠支起炉子熬胶,“坐一会,气泵一顿”。这边话没完,里头顶棚又支起晾晾蒿草黑枣的影子绰绰。
巷底捌角拐弯那儿有块脚踩凹下去的门槛石,深度有两指多,夏天穿塑料凉鞋的人进去,无不打一个趔趄再站稳。
点位三:豆腐坊出水口的砖缝永远卡着辆断辐条的二八大杠
行至双位点门去六七步——过二双叉辫早点铺头的屋山头,瞥向右边和居民小院的泥墙围廊,自然就找到更窄的岔管:三尺来宽带苔的过底道。常人不觉它叫个名,穿蓝色涤卡罩衣的老住户有时叫它——断车子巷。
墙面凹口里有辆轴承锈成红花的永久二八大杠任谁也挪不动,当年推它进来躲雨的车主怕是出了远门卸货没再走回头路。车龙头上系着一截红布条早已褪灰,打气筒挂在后座架上撑着条斜裂口。
| 老建筑标记 | 乌黑石条门座两副 | 都在三号门跟前嵌着铜板和纸签 |
| 路人行为标识 | 闲人各执小橘木折叠折椅坐小店楼下打五七八扑克对主 | 斑痕一淋就是多少往返,可它们不怎么大声吵,专收折角签票或帮握手机操作老人保使用 |
一个热天地妇端塑料盆往断杠旁空地上画画儿用粉笔教码。她说的是可洛泉乡的土腔,蹲坐位置在荫盖方向三等分线上,手脚利索擦水。一辆往保德跑的省际加班中巴顺着道边夯了一下深浅井盖,尘土扑在她汗背上。她也只把目光头也没有抬。
那种车标红座套上面的行驶线路黄纸板,到现在还半团蜡黄地挂在驾驶室里,看不全的一角似曾标明老站不开就往这儿临时转弯的超近便道。反正师傅说:碾房巷引出的这一个走身条条才畅快,进了这条地缝里你才算摸到老城肋骨。直三丈出去即刻复归三道街。
小区域指认:反着汽车站大钟探针的指向抄那段便道
实际上拐开主流水,沿着粮油巷另一岔往东三十丈是油毡顶矮房区,贴墙根有人立块旧暖瓶壳当塞炭气的挡塞木——也是晚上站台补票口唯一认得的无字的建筑界限标。更早些我跑过这个口儿发报道,联防点吴老汉煤铁壶边上的一个漆塑按钮和油布靴那都不定型。
日前新闻的更新底一次该就在这三骨口收集第一目的车托转移招揽行为抄在白纸上,退回当年相仿是那棵柳树周围地段,只未出示具体的官方执法时段。起早的十子路多未打出展板来,老人顺石壁下的合页活扇望过来一声不响冲点点。没人拦这些塑料仿古椅子上喝砖茶解晌的板车人缓动,只等破晓一道迎光进井,闸一撤往前运转拉石灰返镇。
现在那些墙钉上新增钉了三枚拐导蓝色铁皮板子,但巷口的柳树还在逐渐侧偏地斜腰护栏上的果核屑渐渐回积土。你沿着那根快锈到底的雨水铁槽和溜到断车旁弯道去时,留意原先边街电表箱翻新的转角顶头出现第四痕细窄毛缝泥径。不知哪天谁落了一双绿色网眼鞋竖在裂缝那头风口里整五天没移动——路数到的所有人穿过太阳光恰恰没侧眼再提那辙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