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可以找包养｜老小区黑板报上的生活指南
“王老师，您说这‘包养’到底上哪儿找去？”对门小周蹲在楼道口择韭菜，头也不抬地问。
我正从菜市场回来，塑料袋里两条鲫鱼还在扑腾。“啥包养？”我把袋子换到左手，“你是说厂里那几盆君子兰？老李头倒是会养，春天分盆的时候你去找他要。”
“不是花！”小周站起来，韭菜单手拍了拍裤子，“就是那个……人家说的，找个有钱的照顾你。”
“哦——”我拉开防盗门，“你先进来，我烧壶水。”
一、老邻居嘴里的“包养”
其实我听明白了。咱们这小区，纺织厂老宿舍，住了快三十年的人，谁不知道谁啊。二楼刘姐的闺女，前年就干过这档子事。小周问的那几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才落地。
“包养？就是不用上班，有人管吃管住，每个月再给点零花。”——二楼刘姐当年是这么跟我解释的。
但我不这么看。这词儿在老街坊嘴里，其实是“找个长期饭票”的体面说法。小周她妈去世早，父亲瘫在床上，她自个儿在超市收银，一个月两千八。她想找条活路，不丢人。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说：“你要真想找，得知道去哪儿找，不是站大街上喊。”头一条，你得知道哪些地方的人有这闲钱。
二、那些年我见过的“门道”
老纺织厂没倒的时候，隔壁机修车间有个师傅姓钱，技术好，脑子活。九十年代下海做了装修队，后来搞建材批发。人家不找“包养”，人家说叫“资助”。他资助过一个裁缝铺的小媳妇，帮她租了门面，逢年过节送布料。
那裁缝铺在哪儿？就在咱们这条街往东走六百米，老新华书店斜对面。现在变成奶茶店了，但门口那棵梧桐树还在。小媳妇手艺好，后来自己把店盘下来了，钱师傅也就慢慢不再来了。
你要是问“哪里可以找包养”，我实话告诉你，不是夜总会，也不是网上那些乌烟瘴气的群。是这儿——
- 老牌棋牌室：下午两点到六点，开好车的歇脚喝茶，聊聊股票楼盘，嘴上跑火车，手上戴金表；
- 装修材料市场：老板们坐在门店里发呆，你去买两卷胶带，多聊几句，他能把自家祖宗三代都倒给你听；
- 三甲医院骨科住院部：摔伤的老头子最怕寂寞，护工嘴甜点，半个病房都知道他给儿子留了几套房。
小周听到这儿，把韭菜根掐了：“王老师，您这是让我去逛菜市场捡白菜啊。”
“差不多。”我笑了，“你当人家要找啥样的？浓妆艳抹的，开口就要钱的，人家见得多了。你要真想干这事儿，你先把自己收拾成‘过日子的人’。”
三、正经话，不正经的路
有一回，我在早点摊遇见一个女的，四十来岁，穿得素净，坐在角落喝白粥。隔壁桌三个人吹牛，说自己一年换仨“女朋友”，小年轻听不懂，我听得明白。
那女的吃完，头也不抬，跟那桌说：“老张，你家工程队的账，是我帮你把错账抹平的，你在这儿吹什么包养不包养的？”
那老张立刻哑了。你看，真找“包养”的，靠的是本事，不是脸蛋。
小周的优点是什么？算账快、手巧、孝顺。我说你不如这么办——
| 周一周三 | 去老残联楼下的日间照料中心，帮老人理理发、代写书信，不收钱，但兜里揣一盒好烟，见人就发 |
| 周二周四 | 去花鸟市场对面那家干洗店坐着，老板娘是退休会计，认识很多包工头，你帮她理账本，她帮你传话 |
| 周五到周日 | 去电力局老家属院的树荫下摆个修鞋摊，不用真修，摆着就行。老工程师们最爱唠叨儿女不管他们，就爱跟年轻人说话 |
“这能行？”小周半信半疑。
“你刘姐当年就是这么认识她那个‘资助人’的。”我烧的水开了，给她续上一杯，“哪儿有什么现成的包养等着你？都是你自己养出来的情分。”
四、包养不如包自己
最后我多说一句。那裁缝铺小媳妇后来没跟钱师傅断了，她把钱师傅的账目管得清清楚楚，每年给他做身衣裳。现在钱师傅老了，儿子在国外，反而搬回她隔壁住着，天天蹭饭。
你以为那是包养？那是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离不开的人。
小周走的时候，把那把择好的韭菜留在我桌上，说：“王老师，那我明儿先去残联那边看看。”我站在门口，看她骑上那辆电瓶车，车筐里放着一本破旧的《家常菜谱》。楼下的槐树正在掉叶子，一片黄叶正好落在她的车铃铛上。她没拍掉，就那么骑着走了，叶子在风里直打转。
那天的天有点阴，空气里到处是炖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