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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张家湾妹子多不多|白沙洲菜市场的剁砧板声里问答案

“老板,你这排骨给我剁小块点,屋里孙伢要蒸着吃。”早上七点,张家湾菜市场最里头的肉摊前,一个穿碎花睡衣的嫂子把环保袋往台面上一搁。摊主老李手起刀落,边剁边接话:“晓得晓得,你家儿媳妇怀二胎了吧?我看你这几回买的都是肋排。”

“怀个鬼!是我姑娘回来了,在深圳做跨境电商,昨夜晚点到家,今早点名要喝藕汤。”

旁边挑藜蒿的大妈插进来:“你姑娘谈朋友没?我侄儿子在烽火那边做汽配,人蛮老实。”

“哎哟张嫂,你莫急着做媒。我姑娘说她们公司里,光武汉伢就有十几个,条件好的多的是。倒是我老跟你打听,咱们张家湾这边,现在年轻妹子到底多不多?”

老李把剁好的排骨装进袋子,在电子秤上按了两下:“你这话问得巧。我在这摆摊十四年,眼见着白沙洲大道拓宽,地铁5号线从门口过,妹子们跟着地铁一块儿往回涌。”

菜场门口的数人头法

老李的算法别具一格。他不用统计局数据,就数每天早高峰拎着咖啡进菜场的年轻面孔。“十年前,我一天见不到五个穿高跟鞋的踩进这泥巴地。现在你站这看十分钟——穿瑜伽裤的、背着电脑包的、牵着两只柯基的,一拨接一拨。”

他指着斜对面新开的生鲜超市:“那家店专门卖半成品菜,里头切好的土豆丝、腌好的鸡翅、洗好的沙拉菜,买的全是没空做饭的上班妹子。去年这时候,那铺面还空着租不出去。”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超市门口确实排着三四个女孩,手机都举着,像是在扫码领券。其中一个穿着银行制服,胸牌上印着“洪山支行”的字样,正低头对同伴说:“这附近点外卖太慢了,还是顺路买了回去微波炉转一转靠谱。”

麻将室里听来的返乡潮

下午两点,张家湾社区活动中心的麻将室刚开门,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靠窗那桌的三个阿姨边码牌边聊天,我搬个塑料凳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我家楼上903,去年搬来个小姑娘,在光谷软件园做测试,每天九点半才到家。我跟她搭过一趟电梯,人家手里抱着个猫包,耳朵里塞着降噪耳机,哈欠连天。”

“那是做啥工作的?比我们以前在厂里三班倒还累。”

“说是什么’压力测试’,我也听不懂。但她妈妈上个月来了,在楼下打听菜场哪家摊子的排骨新鲜。说女儿在深圳待了四年,天天吃外卖,胃吃坏了,非要调回武汉来。她妈原话——‘钱少点就少点,起码屋里能顿顿喝口热汤。’”

另一个阿姨把麻将一推:“糊了!我跟你们讲,我儿子在烽火通信,他们部门去年新招了六个应届生,四个是女的,全是武大华科回来的。说是看中武汉房价便宜,同样的首付,在深圳只能买厕所,在这能买小三居。”

修鞋摊与美甲店的黄昏

张家湾南路的修鞋摊上,五十多岁的陈师傅正给一双马丁靴换底。他这摊子摆了二十三年,见证了这片从菜地变成高楼的每个阶段。“那几年,来找我修鞋的清一色是男将,建筑工地的工人,鞋底磨穿都是窟窿。这两年倒过来了,来修高跟鞋的、修靴子的、修皮鞋的,全是姑娘伢。”

他指了指对面二楼新开的美甲店:“那家店晚上十点还亮着灯,里头坐着等位的妹子比做指甲的还多。店主跟我说,客源一大半是附近两个公寓楼里租房的上班族,都是白沙洲大桥那头过来的。”

我沿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美甲店门口贴着手写告示:“招聘美甲师,保底6000+提成,可带娃上班。”推门进去一问,店主是个九零后,从广州回来的,她说:“这里房租是广州的五分之一,客流倒是没少多少。我上个月刚把爸妈接过来,租了个两室一厅,月租才2000出头。”

夜跑队伍里的新面孔

晚上七点半,张家湾江滩公园的步道上,慢跑的人逐渐多起来。我跟着一队戴着荧光手环的跑者走了一段,领队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边跑边用手机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身后跟着的大概有二十来人,其中至少七成是女生

队伍最后面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跑得有点吃力,喘着气跟同伴说:“我搬来三个月,已经瘦了六斤。每天下班绕这边跑一圈,回家路上还能在便利店买瓶酸奶。”

领队听到这句,回头喊:“那是你没赶上时候!前两天下雨,我们在高架桥底下拉伸,那才叫人多,连开跳广场舞的阿姨都来问我们收不收徒弟。”女孩们笑成一片。

跑完三圈,几个姑娘蹲在江边护栏处压腿,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栀子花,分给同伴一人一朵。夜色里花香混着汗味,江风一吹,倒有几分特别。她们聊的话题,从“哪家外卖的沙拉酱热量最低”到“张家湾到底算不算武汉市中心”,吵吵嚷嚷的,跟白天菜场里的嫂子们没什么两样。

步道尽头的地灯亮着青光,几辆共享单车歪在花坛边,车筐里塞着没喝完的柠檬茶。再远一点,白沙洲大桥的车流像流动的灯带,一直连到江对岸的万家灯火。有朵被遗落的栀子花掉在排水沟的格栅上,被晚风翻了个身,露出沾着泥点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