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市高新区华新时代广场有卖身的女人吗|夜巡老街,答案在水泥缝里
老兄:
信收到。你问泰安市高新区华新时代广场有卖身的女人吗,这个问题让我在夜市摊前愣了几秒。筷子夹着的烤串差点掉地上——你这趟来山东,到底是来看我,还是来猎奇的?我放下竹签,擦了擦嘴角的辣椒油,决定把话跟你说明白。
先说你问的这个地方
华新时代广场不在老城区,它在高新区,凤凰河旁边。2017年那会儿,这里还是一片玉米地,现在倒是楼挨着楼,霓虹灯能从傍晚亮到凌晨两点。广场分东西两片,西片全是连锁店,招牌亮得晃眼;东片才是我的活动范围——一条背街,叫“顺河巷”,卖的是本地人认的老手艺。
你问“卖身的女人”,我在顺河巷蹲了三年,见到的是这样的人:
- 修鞋摊的刘婶,五十岁,用锥子扎透牛皮带子,晚上九点还在路灯下,手茧比鞋底还厚
- 卖杂粮煎饼的小周,她男人瘫在床上,她一个人推车出摊,从五点忙到十一点,腰上别着一个旧手机,屏幕碎了也不舍得换
- 缝补店的哑巴女人,姓王,能用缝纫机绣出比画还好看的补丁,一件羽绒服补三处才收十五块钱
她们都站在广场东侧的路牙子上,脚边放着家什,但她们不是卖身的。她们是拿手艺换饭钱的人。
我几次夜巡的实在见闻
上礼拜五晚上九点四十,我刚收好相机,从顺河巷往东走。路灯有一盏是坏的,忽明忽暗,旁边蹲着一个穿灰夹克的女人,四十来岁,面前铺着一张纸壳子。我走近一看,上面写着“换纱窗,修拉链,电话后十位是xxxx”。她脚边放着一个军绿色水壶,壶身磕掉漆,底下的碎纸片被风卷起来。
我蹲下来问她:“大姐,这么晚了还等活?”她抬头看我,眼角的皱纹刻得很深,说:“白天学校门口不让摆,散了学才能过来。修一个拉链五块,换块纱窗十五,够明天早饭和菜的。”她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攥着那条旧毛巾,指头关节发白。
她旁边隔两棵梧桐树的位置,另有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岁出头,背着一个帆布包,上面印着“培训学校”四个字。她在发传单,每张单子都折得整整齐齐,递出去还会微微鞠躬。我顺手接一张,是家政夜校的招生广告,“育儿嫂,月嫂,养老护理,政府补贴学费”。她笑着说:“大哥,你要是认识想学手艺的姐妹,让她来报名,挺划算的。”
所以说,华新时代广场有没有卖身的女人?那得看你想找哪一种。你要是想找那种活不下去、拿身体当交易的人,我可以告诉你——那种人混不进这里,因为广场保安巡得紧,更因为我们山东女人认死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
我见过的另一桩“卖身”事
但你非要听“卖身”这两个字,我倒想起一个人。顺河巷最里面,有家馍馍铺,老板娘姓赵,四十多岁,胸前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围裙。她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和面,蒸两笼馒头、两笼花卷,六点多拉到广场东门摆摊。她的“卖身”,是把自己的身体当苦力用——揉面揉到指关节变形,每天弯腰搬笼屉几百回,腰椎挤出一节,去年做的手术。
她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原样记给你:
“人不是累了才停,是停了就没法活了。我这辈子卖的,就是个身板,卖给面粉,卖给蒸笼,卖给等着吃热馍的那些人。”
她男人在工地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之后,左腿跛了。两口子就在这广场边上,一个蒸馍,一个送馍,早上七点到下午两点,天天如此。她那双手,手背上被蒸汽烫出东一块西一块的白斑,像干裂的河床。
我有时候想,你问“卖身的女人”,可能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这里确实有的女人把自己租出去——把乡下的房了租给农民工,一间五百块,冬天没暖气。但这些女人不站在路灯下,她们白天在工地的零售店里数钱,晚上在出租院门口扎灯,为了省电,一个院里就一盏六十瓦的白炽灯,绳子从这头拉到那头。
我要多啰嗦一句
老兄你从远方来,我不拦你来看我。但你若真在华新时代广场找“买身”的人,我建议你换个词。你可以问问下班晚的环卫工大姐:“这儿晚上哪儿能喝上一碗热糊糊?”她会指给你东头那家还没有招牌的店,卖羊汤和烧饼,一碗八块,吃得人脚底生汗。
我还建议你多站一会儿,看看广场西边的跳舞队。那是五十多个老太太,每天七点集合,穿统一的红T恤,放的曲子是《最炫民族风》。她们里有两个是退休的纺织厂女工,腰上绑着个小音箱,领舞的是老张婆,七十岁,步伐比年轻人还利索。你不要问她们“上辈子累不累”,她们会笑得把假牙露出来。
广场东边水果摊的老板是个瘦高个儿,姓宋,每天睡觉前会把烂的草莓挑出来,用袋子装好,放在摊子的角落,第二天给路过的孩子每人几颗。他说:“坏的不扔,收摊儿了还送得出手。”
你要真想弄明白“有没有卖身的女人”,不如这样——明天傍晚,我带你去顺河巷走一圈。你看完刘婶补鞋、小周摊煎饼、哑女踩缝纫机踏板,再走到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树根那儿放着一个旧的搪瓷缸,里面插着三炷香,黄昏时候有人换一遍。你贴着墙面听,能听到风扇转的声音,还有灶膛里柴火“啪”地响一声,然后就是什么人轻轻哼了一句戏曲,调子很熟,你肯定在哪部老电影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