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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那些地方存在涉及嫖娼|老城区街巷里的隐秘角落

下午四点,我照例去市西路那家老五金店买几个开关。老板姓周,六十来岁,一边给我找零钱一边往对街努了努嘴:“昨晚又查了,二楼那两间拉上卷帘门了。”我顺着看过去,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二层,窗户上还贴着半张褪色的“美容美发”贴纸。这种门脸,九十年代末期就在这一带冒出来了,挂的牌子多是“休闲屋”“按摩间”,里头摆两张折叠床,几个塑料盆。

在贵阳,要问哪些地方有这类事,老住户心里基本有本账。早年最出名的是**合群路夜市背后那条巷子**,白天的肠旺面馆到了后半夜,后门就有人站着抽烟,不说话,见人经过就使眼色。1997年那会儿,我邻居王婶在巷口摆水果摊,她跟我说过:那些女的隔几天就换一批,门口晾的衣裳都认不出来。后来拆迁,这门生意就散了,但人没散,挪到了别处。

火车站周边和批发市场

再就是贵阳火车站旁边的飞行街和铁运巷。那里旅馆密集,五块钱一晚的床位,三十块钱的钟点房遍地都是。2003年严打时,公安从遵义路一带带走好几个“拉皮条”的,专盯着拿手机打电话的男的。到现在,那附近还有几家小旅社,窗户上挂红帘子,深夜穿高跟鞋的女人进出,脚步快得很。正经住店的旅客反而要绕开这些门面走,墙上喷的“住宿”字样边上,常常有小广告写着“保健”两个字的。

批发市场也有类似情况。花香村文体用品市场东门出去那排民房,二楼租给卖袜子和内衣的,三楼就变了用途。2010年前后,我有个学生家长在市场里开托运部,他说半夜收工总能看到同一个三轮车夫,专门拉女的从停车场侧门进去。那些女的穿得跟普通客人一样,但手里的塑料袋换成小挎包,进去二十分钟,下来又走。这地方跟火车站一个套路,都是人流量大、巷子绕、摄像头死角多

洗浴中心与老牌歌舞厅的变迁

九十年代的百花影剧院旁边有家“夜巴黎”歌舞厅,大厅里摆了几十张卡座。晚上九点以后,买票进去说是跳舞,实际靠墙那排沙发上坐的姑娘,谁去请她们跳舞,散场后就有生意谈。这家店2001年失火后改成游戏厅,但同样性质的场子,在客车站后街的大富豪夜总会和喷水池附近的钻石广场三楼又开出来。2005年之后风声紧了,这些地方不再直接明码标价,改成服务员递条子,上头写房间号。

现在市面上还露面的,主要藏在老居民区里。比如青云路夜市旁那条杉树林巷子,进巷子五十米左手边有扇铁门,白天关着,晚上十一点后有人从里面递水出来卖。租的是一楼的旧房子,窗户用红蓝薄膜贴住,门外放一双旧拖鞋当“暗号”,意思是里面在做事。这类窝点一般开不长,干两三个月就搬,房东未必不知道,只是租金比行情高不少。

老城区的另一种形态

还有一种就是改装的茶楼。文昌路一带十年前拆了一批老宅子,留下来几截门面改成麻将馆。有几家麻将馆内堂隔出小间,摆一张按摩床,门口挂“经络疏通”牌子。真正做那行的,不会在桌上摆任何证件,进门先收茶水钱,再关里间门。派出所来查过几次,给的罚款比关门损失小,那些人交了钱换个地方接着开。

街道上有些修鞋配钥匙的摊主,实际上也是拉客的眼线。太平路靠喷水池那一段,有个摆摊卖冰凉粉的老太,有人问“有没有耍的”,她就往附近单元楼指一下。这种事情跟买卖菜一样熟,但她从不收中介费,最多收包烟,她说怕担事。

常规的治安打击与日常生活

这些年贵阳的管控比前二十年紧得多。派出所每个月都有截查行动,重点盯的仍然是火车站、花香村、飞行街这几个老点位。2022年夏天,青云路夜市整体改造后,杉树林巷子的铁门也换了新锁,连卖冰凉粉老太的摊子都搬进了正规门面。但总有新的地方冒出来,比如一些拆迁遗留的空置板房,或者桥洞边的临时帐篷。

与其四处打听哪些巷子有猫腻,不如管好自己的裤腰带。那些被查的男男女女,年纪大的六十,小的二十出头,哪个被抓不是连夜通知家属来领人。我隔壁单元老刘的儿子前年出差路过遵义路,被发小卡片的人拉进楼道,结果碰上暗访记者,照片直接上了本地新闻,他一整个月不敢回父母家吃饭。这事传开后,小区楼下大爷下棋时都学会一句话:有那钱不如买板筋去铁签烧烤,五毛一串,辣得实在

今天路过新建的中央公园,竟然看见原来铁运巷口那个给人望风、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在花坛边扫落叶,戴了顶拾到的环卫帽,认不出是男式还是女式。他扫过的落叶堆里埋着半截发名片用的那种小硬纸卡,边角卷起来,正巧被周二洒水车冲出来,贴在一双旅游鞋底上,白纸黑字印着电话号码,末尾那个“6”已经湿成一团黑。公园喇叭在提醒游客看好随身物品,不远处十几个小学生排队走过,带队老师喊口令的声音飘过来。谁也不知道脚下那张纸片会跟着孩子的鞋底走多少步,才落进下水道。